街上還有人在掃著雪,卻並不僅僅只是自掃門前雪,而是幫著左鄰右舍,這是富足的證明。
再向前走了一段路,寧不器停住了腳步,抬眉看了一眼,伸手一點:“上京城什麼時候開了這麼多間藥鋪?
藥鋪的名字叫天塵號,門口的人還不少,唐芳在一側輕輕道:“皇上,這是最近幾個月開起來的藥鋪,是水影照璧開的。
據說她已經離開了任家,把父母和弟弟、妹妹都帶入了西關,重新開出了這樣的商號,她是二東家,大東家聽說是朝廷的人。”
寧不器一怔,當初任羽塵和他說過一起開商號的事情,他也沒有當真,沒想到她真是做成了這件事情,他在無意間成了大東家。
“任羽塵現在應當是在上京城之中吧?”寧不器問道。
唐芳點頭:“在這兒,前些天我還見過她,她親自在藥鋪門口施粥,這一次施的是地瓜粥,皇上,我估計今日她還會出來施粥的。”
寧不器再一怔,沒想到她這麼有愛心,只不過上京城多數百姓的家中並不缺糧,所以她這麼做很有可能是在照顧那些流落的乞丐了。
又向前走了一段路,路邊熱鬧了起來,大雪中,許多穿著破爛衣服的人正在排隊。
粥香飄著,寧不器點頭,看起來這就是任羽塵在施粥了。
蒸汽升騰著,任羽塵正在盛粥,她穿著一身白衣,青絲在風中吹起,點點飛雪落下,沾到了髮絲間。
寧不器看著她靜婉的樣子,心中突然很是寧靜,這個女人的確是美得讓人心憐。
打著油紙傘走了過去,寧不器站在任羽塵的身前,輕輕道:“好久不見。”
“咦……好久不見!”任羽塵應了一聲,揚了揚眉,接著將勺子交給身邊之人,話鋒一轉:“到醫館裡坐坐吧。”
寧不器跟著她進了醫館,沿著廊道轉了幾個彎,進入了一間屋子裡。
進屋後兩人坐下,她開始泡茶,一邊泡茶一邊說道:“現在你是皇上了,我是不是應當跪下磕頭啊?”
“你要是想磕頭我肯定是沒有意見的。”寧不器聳了聳肩。
任羽塵笑了起來,寧不器看著她的樣子,伸手拍了拍她髮絲間的雪花,她怔怔抬頭地著他,低聲道:“有雪嗎?”
“有啊!”寧不器聳了聳肩。
任羽塵看著他,臉上浮浮點點紅暈,隨後低聲道:“你是天塵號的大東家,我是二東家,記得照顧一下自家的生意。”
“天塵……”寧不器沉吟片刻,心中頓時明白過來,天是楊天真的“天”,塵是任羽塵的“塵”,這倒真是有心了。
寧不器看著她道:“想入宮嗎?”
“嗯?”任羽塵一怔,接著為難地想了想道:“給我兩年時間,我想要救更多的人,等我把醫術傳一部分出去,讓更多人能治病救人,我再入宮好不好?
以後我只給你一個人看病,就留在後宮中照顧你,你是一個特別的人,真的,我覺得有好多的話可以和你說,我也很想你……”
寧不器聳肩,一臉笑意:“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