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態女子一怔,遲疑道:“玉寧,你說的是陛下?若是你心儀陛下,可以參與選秀的……”
“娘,我會自己去見他的,不必選秀,他也一定會要我的。”劉玉寧認真道,眸子裡一片認真。
朱月白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色,身上披著一件大氅,髮絲間已經落滿了白雪。
“小姐,該回去了,天涼了。”丫鬟湊在她的身邊輕輕道。
朱月白搖了搖頭,低低道:“他是天下少有的明主呢,父親和哥哥遠遠不如他啊,只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了。”
“小姐,皇上是明主,若是小姐想念他,可以參與選秀的。”丫鬟輕輕道。
朱月白嘆了一聲:“錯過就是錯過了,如何能回得去?”
寧不器縱馬雪中,白衣如雪,黑色的大氅披著,他一路來到了六糧液的門前。
六糧液的鋪子之中,傳來一陣陣的歡笑音,他的嘴角勾了勾,卻是始終未動,只有烏金踏雪的鼻沫不斷噴著,升騰著片片熱氣。
雪化入熱氣之中,寧不器覺得許久沒有這麼安寧了。
轉眼之間,一人一馬的身上落滿了雪,有如雪人一般,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鋪子的門推開,蘭翠輕呼了一聲,接著怔了怔,大叫了一聲:“皇上?你怎麼也不進屋啊,這都立了多久了?”
一陣的腳步音響起,林寶珠跑了出來,她穿著一身白衣,手上還沾著水珠,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
看到寧不器時,她急忙走了過來,伸手拍著他身上的雪,埋怨:“你這人怎麼了?來了也不知道進屋。
這是怎麼了?真是的,不知道人家會心疼啊?你一年也來不了幾次,來了之後就讓人家傷心。”
寧不器翻身下馬,由著她拍雪,只是看著她眼角的淚珠,他牽起她的手,微微笑了笑:“不哭啊。”
“娘,你怎麼哭了?”稚嫩的聲音響起,一名兩歲的孩童走了出來,眉宇間生得與寧不器極為相似。
看到寧不器時,他怔了怔,接著輕輕道:“爹,你也來了啊?”
“爹想接你回家了!”寧不器輕輕道。
林寶珠直起身子,一臉異樣,用力握著他的手,輕輕道:“爺,你這是……”
“我做事,何需向天下交待?”寧不器微微笑了笑,柔聲道:“你願意不願意?”
林寶珠什麼話也沒說,直接撲到了他的懷裡,親上了他的嘴,不管什麼禮儀,不管什麼束縛,熱烈至極,想把身子揉進他的身體之中。
“爺,我收拾一下。”林寶珠輕輕道。
寧不器搖頭:“不必了,我讓人過來收拾,走啦,我們回家。”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一側的孩子,笑了笑:“遺珠,回家了。”
大雪中,寧不器左手牽著林寶珠,懷中抱著遺珠,牽著馬,慢慢向前走去,風雪飄搖了三人的背影,蘭翠突然覺得臉上熱熱的。
淚水不知不覺滑落,這三年,小姐的苦日子總算是過去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