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進城,城頭上的旗子已經換成了大唐旗幟,隨風烈烈作舞,城牆染血,透著悲壯。
林念京從前方迎了過來,翻身下馬,大聲道:“恭迎義父入城!”
“起來吧,你留下來了,誰西進了?”寧不器問道。
林念京起身道:“義父,李沐雨和東昇西進,弩兵營跟了九千人過去,我留下來是因為孃的吩咐,她說讓我等著義父入城,一起吃頓飯,其實我也想西進立功。”
“那就入城吧……你留下來也好,你娘也很久沒有見你了!”寧不器笑了笑。
西進城中井然有序,百姓的生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寧不器看了看,暗自點頭。
林念京帶著寧不器一行前往驛館,一邊走一邊解釋著,寧不器這才明白,本來是要將一行人安置在知府衙門之中的,但白思思反對,所以就單獨在驛館之中收拾了一片地方。
西進城的官場也調整了一番,知府關押了起來,通判暫代知府之位,這是白思思決定的,她一手策劃了官場的所有安排,這也是西進城井然有序的原由。
驛館很大,寧不器還沒回到的時候,阿離和楊玉真就迎了過來,兩人穿著便服,縱馬而來,徑直跳向寧不器的馬。
但言真真此時還在他的身前坐著,只是整個身子縮在斗篷之下,所以看不真切,這一撞一定會撞在一起,寧不器伸手一拍,身上的大氅揚起兩隻袖子,直接捲住了兩人。
兩人的身形一晃,同時坐到了馬後,烏金踏雪加速,進入了驛館的院子裡。
寧不器下馬時,慢慢放下言真真,她的身子依舊綿軟無力,阿離和楊玉真這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兩人笑了笑,拉著寧不器的手,走入了正堂之中。
正堂中,白思思坐在側位上,魚清妙、雀靈兒坐在她的下首,正在說著話,白思思輕輕道:“爺這一次北進,應當是能將北關城拿下來的,這樣一來,蒙國有一半的地方都落入了大唐手中。
只是蒙國太大,要想真正將整個蒙國打下來,至少需要半年之久,所以在入冬前,要蒐集糧草,保證糧價平穩,這裡的百姓都很苦呢。”
寧不器的心中一動,白思思這話說得很有道理,好在今年西關大豐收,糧食足夠吃上幾年了,來年他可以在蒙國、西關和梁國同時推廣這幾種農作物。
走入正堂,白思思三女起身,她急步走到他的身前,撲到了他的懷裡,失了穩重。
“爺,擔心死人了!”白思思輕輕道。
寧不器攬著她的腰肢,盈盈一握、柔軟至極,臀兒卻是有如葫蘆一般。
“北關城已經落入了我手裡,就像是思思剛才所說的,整個蒙國落入我手,最多半年時間,只不過這個訊息卻是隻能暫時壓著,畢竟還要考慮上京城那邊的反應。
老三成不了事情,但小五卻是異軍突起,我總覺得他可能做了更多的佈局,他的外公是當朝大學士劉士傑,弟子眾多。
這一次之後,對他的機會比我大,所以等到蒙國平定,我要回上京城一次,就算是偷偷回去也好。”
寧不器輕輕道,眸子裡一片平靜,白思思勾著嘴角笑:“爺,其實小五未必有膽子上位,真到了那一步,你完全可以揮軍入京的。”
“大勢在我!”寧不器點頭,接著鬆開白思思,抱起了魚清妙和雀靈兒,在她們的臉上親了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