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真真正在燒著地瓜,寧不器坐在一塊石頭上,身邊跟著銀杏。
銀杏看著他道:“殿下,上京城之中,有不少江湖人都在想著引起暴動了,他們受人蠱惑,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給寧遠橋創造機會。”
“江湖人難以管理,只不過他們翻不起浪花,畢竟上京城從來都不是江湖人的世界。”寧不器搖頭。
六扇門負責打理江湖,其中不少江湖高手,阿碧借用江湖的力量來對付江湖人,所以這樣的暴動根本就起不來。
銀杏想了想,這才點頭道:“殿下說得是,江湖有江湖的規矩,他們在上京城之中與朝廷為敵,那已經壞了規矩。
上京城是朝堂聚集之地,江湖本身就勢弱,他們想借機名揚天下,那是不可能成功的,這樣的人落在史書之中,只會被定義為寇匪。”
“其實他們的行為是值得尊重的,但卻是信錯了人,被人一鼓動就衝動了,仗義之輩多屠狗,人活著,總有夢想。
夢想或大或小,都值得尊重,他們本應是為錢妙真復仇而來,卻是又被人挑起了血性,想要借寧遠橋來壓制我。
所以他們沒錯,但我也沒錯,錯的只是那些背後運作的人,他們只會躲在暗處不敢出面,藉著這樣的手段來推動他們的謀劃。
歷朝歷代皆是如此,看穿了就是這麼一回事,銀杏,你說碰上這樣的事情,我要不要殺了他們?”
寧不器揚了揚眉,一臉平和,對於他來說,這並不是選擇。
銀杏沉默著,接著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總覺得可以有更好的解決方法。”
“如果我是江湖人,我當以殺制殺,不去在乎他們是怎麼想的,他們有什麼苦衷,如果我是大唐士兵,也不會去在意,因為他們的存在於大唐無益。
只是我是大唐武安王,我想招安他們,給他們一次機會,只是他們卻也未必會如我所願,所以其實我也有些彷徨。”
寧不器輕輕道,銀杏看了他一眼,握住了他的手道:“在其位謀其政,殿下想的很多,做得也很多,不管是殺還是放,我都能接受,江湖也是別無選擇!”
帳子的角掀起來,白思思走了出來,帶著幾分初醒時的慵懶,目光落在寧不器的身上。
寧不器輕輕道:“早點休息吧,我過去了。”
起身時他伸手拍了拍銀杏的頭頂,銀杏倔強地扭頭,也不理他,哼了一聲道:“我說過不要拍我的頭,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也說過,在你未滿十八歲之前,那就是小孩子。”寧不器聳了聳肩。
地瓜烤熟了,言真真剝了皮,放在碗裡,遞到了寧不器的面前,他接過來,慢慢吃了幾口,滿口生香。
白思思擠在他的身邊,接過碗,用勺子舀著,不斷喂著他。
夜色冷寒,火堆驅散了寒意,楚天厚弄了兩盆炭,寧不器接過來,擺進了帳篷之中,帳篷裡很快就暖了起來。
帳篷一共有兩頂,寧不器和白思思、言真真一頂,唐芳和銀杏一頂,楚天厚就守在外面的樹下。
對於他來說,皮厚肉糙,照日金剛身大成,自然是不畏寒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