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陽光籠著,寧不器坐在馬上,一路行向歸途鎮,楚天厚沒有騎馬,不斷奔行,方寒山已經離開了,帶著所有的弟子迴歸石國。
除了方寒山之外,沒有人知道寧不器為什麼會放了所有人,所有人都在猜測著,這極有可能是因為寧不器顧忌著江湖的規矩。
曾大驅車,唐芳緊隨著,阿四卻是被捆在馬上,一路顛簸著,他的臉上透著幾分的死灰之氣,嘴唇都幹了,出現了裂紋,一直沒有喝過水,那樣的滋味並不好受。
唐芳低頭看著他道:“我要是你,就主動交待了,這件事情是石國安排的,但你們在明國那邊就沒有接應的人嗎?”
阿四不言不語,唐芳笑了笑,從馬側取過水壺,慢慢喝了一口,接著問道:“你想喝水還是喝酒?”
“酒!”阿四虛弱地應了一聲,接著又閉起了嘴。
唐芳低低道:“你看,你還是需要水的,春風堡不可能再回來了,整個春風堡也被我們付之一炬了,往後你就住在歸途鎮吧,誰也不能找你的麻煩,所以你守著秘密有何意義?”
“我要住在西關!”阿四沉聲道。
唐芳應了一聲:“可以,我替殿下答應你了,那就說說吧,除了石國歡笑閣、越國芙蓉樓之外,還有什麼人參與了?”
“唐國東鎮孟家孟長浩。”阿四輕輕道。
唐芳伸手一揮,一道暗器自袖口中飛了出去,在空中盤了幾下斬斷了阿四身上的繩索,阿四這才慢慢坐了起來。
她從馬側摘下一個酒壺,丟到了阿四的手裡,阿四仰頭喝著,大口喝了下去,隨後晃了晃頭,大口喘息著。
“過癮!”阿四讚了一聲。
唐芳扭頭看了寧不器一眼,他眯了眯眼睛,孟家的人果然不安分,孟長浩,這應當是東鎮孟家的長孫。
“水兒,傳信給阿碧,讓她傳信給我外公,讓楊家的人率軍圍殺孟家,將孟家老小盡數送往京城。”寧不器沉聲道。
孟家是真正的世家,但做了這樣的事情,又牽連到了寧楚原的事情之中,那必須整治。
不過孟家一定是有退路的,他們與石國、越國都有所來往,甚至還有人說孟天驕出身於孟家,那麼他們退往越國、石國或者是楚國都有可能。
現在動手甚至極有可能都已經晚了,寧不器覺得孟家應當是已經逃了。
傍晚時分,天邊晚霞,秋風卻是帶著寒意,一行人入了歸途鎮,唐門的人不少,一百多人,所以集中在後山間,自行搭了簡易的住處。
其實唐門在石國還有部分人,唐芳已經讓人回去送信了,讓他們遷往西關。
寧不器帶著阿四和唐芳去了歸途鎮的後面,這兒的宅子都要小一些,也要密集一些,都是後來的人,同樣也是江湖地位並不高的人。
四方堡的遺孀就住在這裡,帶著唐芳過來只是因為她是女人,不至於讓他獨自面對四個女人而感到尷尬。
唐芳敲門,女子的聲音傳來:“什麼人?”
“武安王來訪。”唐芳應道。
門拉開,一名女子站在門內,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手中持劍,腰肢如柳,臀兒滾圓,相當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