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不必在乎,殿下武功通玄,可以說是天下最頂尖的高手,自然不會怕了那些人。”任羽塵點頭,目光中透著笑意。
寧不器笑了笑,正要說話時,抬頭看了一眼,一縷勁風落下,他順手舉起左臂,阿青落下,沐雨而來,神駿至極。
取下它腳上的竹筒,寧不器從身上取出幾塊肉乾,遞到了阿青的嘴裡。
看了一眼竹筒中的紙條,寧不器的目光縮了縮,上面只有一句話:寧楚原進京了!
京楚原私自進京,顯然是別有所圖,恐怕是率領著大軍,本來寧不器以為他會在他大婚之時造反,沒想到竟然選在了這樣的時候。
想一想這也是能夠理解的,那個時候寧不器做好了萬全之策,他要是進京的話,一定會經歷一場惡戰。
而現在寧不器已經放鬆了下來,上京城那邊的防備也沒有那麼嚴密了,西關的軍隊被蒙國與北境牽制住了,所以他的機會就來了。
眯了眯眼睛,寧不器想要寫回信,但發現沒有紙筆,任羽塵笑了笑,從包裹之中取出紙筆來。
身為醫師,她經常要開藥方,所以肯定需要帶紙筆,她用的還是硬筆,阿離寶寶商號出品的炭筆。
寧不器寫下了他的安排,將竹筒捲起,繫到了阿青的腳上,撫了撫它的頭頂道:“阿青,這一次沒帶太多的食物,辛苦你了,你早些回去吧。”
阿青發出一聲唳鳴音,展翅而飛,激起漫天的水珠,它的速度極快,穿梭而去。
寧不器收回目光,臉上沾染了點點水珠,接著他扭頭看了一眼,輕輕道:“走吧,我們也可以回去了。”
大樹下,雨珠滴落著,冷北海跪在泥漿之中,垂著頭,一身泥濘,身體微微顫抖著。
錢妙真躺在他的身前,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齊齊,只不過臉上一片紅腫,那是被打耳光打出來的,她的眉心處出現了一個血洞,這讓她斷絕了生機。
四周瀰漫著一股子奇怪的味道,那自然是男女之間殘餘下來的味道。
冷北海的後腰處有著一道傷痕,有如劍傷一般,很深,面板下滲著點點血絲,透著幾分的慘烈。
寧不器站在他的身後,任羽塵一直為他打著傘,站在他的身側。
“冷北海,你放下了嗎?”寧不器問道。
“主人,我放不下。”冷北海輕輕道,接著嘆了一聲:“若不是她最終要殺我,我還是下不去手……我已經卑微如塵了,為何她還高高在上?”
寧不器搖了搖頭:“因為她知道你放不下她,她知道你一定會心軟,哪怕她犯再多的錯誤,你都不會對她出手。
對於她來說,你就是一條舔狗,活得卑微,正好可以利用,在她的面前,你永遠也抬不起頭來。
只不過這一次之後,你應當就會放下了,因為只有死亡才能讓你遺忘這個女人!冷北海,走吧,我們回去了,接下去還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主人,還請讓老奴埋了她。”冷北海應了一聲,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