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中婆娘也找了一份事情在做,一個月賺得比我還多,這都是王爺給我們的機會,我們可以吃到白麵饅頭了。”
寧不器伸手扶起身前一人道:“大家都起來吧,此後你們就是大唐百姓了,我自然會拿著你們當自己人來看。”
“多謝王爺!”
寧不器笑了笑,目光落在一側,葡萄苗都長高了一些,這段時間還引出了一條水渠,繞著葡萄而行,起到灌溉的作用。
白思思走到他的身邊,輕輕道:“王爺,你一定會是一位明主。”
“也許吧,至少在大義上,我會守住底線,至於其他,我也顧不上了。”寧不器聳了聳肩,目光落在白思思的身上。
白思思的臉色一紅,卷著好看的蛾眉道:“你為什麼總是拉著我不放?你這人真是讓人生氣,我都說過了的……”
“那下次我再來!”寧不器擺了擺手,轉身而去。
她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微微波動了幾下,接著嘆了一聲,隱約間透著幾分說不出來的落寞。
寧不器一路回到王府,心頭想著錢妙真的事情,這個妖婦要是故意潛藏身形,他也不可能找得到她。
王府側院,偏殿之中,聞人忠一身青袍,站在中央,身前站著莫語菲,她的眸子裡透著幾分的複雜道:“剛才的事情,我已經說完了,真正的莫語菲已經死了。
你和他之間的恩怨,我也知道,你若是想報仇,對我動手也是一樣的,她的恩怨,我一併接了。”
“你走吧,這次來,我是參加殿下的婚事,你現在應當是完全站在了殿下的一邊,所以我不會動你。
當年的事情,我為了心中的信義而離開,本身就是錯的,再加上你不是莫語菲,這個仇也不能落在你的身上。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我放下了,你也放下吧!莫影樓現在盡數投靠了殿下,也來了西關,那就算是殿下麾下的人了。”
聞人忠擺了擺手,眸子很散淡,隱約透著回味,過去的事情的確已經過去了。
莫語菲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忠伯,其實當年我娘去世的時候,還特意提到過你,她說她的心裡始終沒有放下,至死她的手裡還緊握著一雙繡花鞋,我也不明白這是何意。”
“繡花鞋?”聞人忠怔了怔,沉默片刻,接著眼角驀然淌出了淚痕,就這樣靜坐許久,這才搖了搖頭:“原來如此!
當年她殺她時曾經說過這樣的話,為什麼你就不明白我的心呢?原來這句話是說給我聽的,我真是錯了!”
莫語菲一怔,想了想道:“那雙繡花鞋有什麼意義嗎?”
“那是我送給她的唯一的一件禮物!”聞人忠嘆了一聲,將臉埋在了雙手之間。
莫語菲點了點頭,當年的事,她並不清楚,聞人忠也沒有細說,只是隱約間,他似乎覺得,這就是一段愛恨情怨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