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舉杯喝酒,喝了一口之後,寧不器讚了一聲。
酒不算烈,這應當是米酒,帶著幾分微微的甜味,似乎是加入了一些調味的果子,回味無窮。
“好酒!”寧不器讚了一聲。
張青儀輕輕道:“月伯是我們白玉樓的老人了,在歸途鎮很多年,以前他被人稱為酒仙,所以釀酒的手藝是真好。”
寧不器點頭,心中卻是有些異樣,白玉樓在歸途鎮果然有著暗線,這麼說起來,其他的幾家也一定會暗中安排人守在這裡,其中甚至可能還包括七國朝廷的人。
倒是雪神樓沒有任何安排,畢竟雪神樓位於北境,沒法染指中原的事情。
兩人慢慢將一罈酒喝完,下酒菜就是一碟牛肉和一碟花生米,寧不器也不嫌棄,慢慢吃著。
張青儀看了他一眼,讚了一聲:“殿下的身份尊貴,竟然也能吃這樣的小吃,實屬難得。”
“能吃得飽的食物就是好食物!”寧不器應了一聲,接著話鋒一轉:“百姓們種地不易,糧食短缺,經常有餓死人的事情發生,我若是再挑挑撿撿,那置百姓於何地?
所以只要是入得了口的,味道不是太差的,那就可以吃,沒必要去挑剔,他日我為帝皇,我一定要讓天下不再餓死一人!”
張青儀深深看著他道:“你是一個很特別的人,這樣的帝皇我從未遇到過,應當是一位好皇上。”
“其實整個中原統一對於百姓也是有好處的,不管是黃河還是長江,年年都會發大水,發水的時候總是會淹沒許多的村落。
單單靠一國之力很難幫助這些災民,只有統一之後,國庫充盈,那就可以賑災了,將所有的財富統一調配,給那些需要的地方,這就可以均貧富。
至於皇宮之中,也沒有必要過於奢華,更是不可以隨意浪費食物,這樣的話每年也會節約下來許多的糧食,足夠養活一些人了。”
寧不器解釋著,這的確是他的理想,一側的老掌櫃慢慢走了過來,對著寧不器行了一個大禮,直接跪在他的面前。
“老朽見過殿下,殿下體恤百姓,老朽心中寬慰!老朽經歷過大水,當年村裡的人十不存一。
除了被水淹死的之外,大多數人都是餓死的,老朽當年其實只是想成為一個讀書人,沒想到被大水一淹,失去了所有,所以只能闖蕩江湖了。
阿明也是家中被淹而闖蕩江湖,我們都回不去了,這樣的災禍或許不可避免,但餓死人的事情卻是可以避免的。”
老掌櫃認真道,寧不器伸手扶起他:“如果這是我的江山,我一定會愛它,所以我不是為你們在做這些事情,而是為了我自己。”
“殿下,老朽此後願追隨殿下!”老掌櫃認真道。
寧不器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月伯,坐下來一起喝一杯吧。”
“阿明,去把那盆狗肉端出來,既然殿下尊重食物,狗肉也可以上席了。”月伯揚聲道,聲音中透著開心。
狗肉不成席,但寧不器不會去在意,面前這一大盆狗肉真是太香了,滿滿一大盆。
寧不器和月伯喝了幾口酒,就著狗肉吃了一頓,口齒之間盡是回味。
酒喝完了,肉也吃得差不多了,張青儀與月伯完全對寧不器心折。
“那我就先告辭了。”寧不器放下手中的酒杯,抱了抱拳,接著話鋒一轉:“對了,蒙赤應當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