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留下來了,而且還住在東側那片最好的地方,聽說住得離江大人也很近,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寧不器扭頭看了劉青山一眼,挑了挑眉:“老騙子?”
“騙子是騙子,但其實並不老!”劉青山伸手撫了撫頜下鬍鬚。
寧不器輕輕咳了一聲:“不老的話還不跟著我走?”
“人不老,心已經老了!”劉青山應道,自有幾分儒雅風流,寧不器搖頭笑笑,隨後起身離開。
左相管伯宇是沉香殿的人,這一點寧不器並不覺得意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殿主之一,甚至是不是沉香殿的實際掌控者。
念想時,寧不器一路走到了鎮東側,那兒果然豎著一面石碑,上面刻著“歸途鎮律令,違者依律而罰。”
律令不長,只有十條,包括“鎮內不得肆意殺人!若有仇怨請離開鎮子自行處理,違者直接斬殺!”
寧不器點了點頭,這些律令所宣揚的也是江湖的規矩,鋤強扶弱、匡扶正義,這一點是極好的。
俠以武犯禁,但如果沒有這些遊俠兒,世間的不平事也會多出不少。
石碑上方插著一把劍,劍身古拙,泛著灰白色,寧不器不免多看了幾眼,這可是天機宗出品的劍,一定極為不凡。
天機七寶並不是真正囊括了天機宗的所有武器,那只是前些年最頂尖的七件武器,這些年的武器再也沒有流出來過。
或許江湖人也有讓天機宗打造武器的,只不過卻也不會到處宣揚。
寧不器收回目光,轉身就走,轉身之時,他扭頭看向一側,隱約間似乎有人在窺視他。
一處巷子的陰影處,張青儀高大的身形站在那兒,女人像是她這般高大的極少,她穿著一身白袍,眸子很深,背後揹著一把重劍,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寧不器的心中一緊,她一定是認出她來了,這樣的話,錢妙真那兒或許就會有新的安排,只不過他又想起了劉青山的話,微微揚了揚眉。
大步朝著張青儀走去,張青儀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後她這才轉身走入了巷子。
沿著巷子轉了幾道彎,張青儀走入了一間酒肆之中,這間酒肆不大,位置也不好,所以來往的人也沒有。
掌櫃是一名六十多歲的老者,一名小二年紀也不小,四十來歲,看起來相當木訥。
張青儀坐在靠窗子的陰影處,寧不器坐在她的對面。
“來一壺酒。”張青儀揚聲道。
寧不器看著她道:“你見我有什麼要說的嗎?”
“你的膽子很大,明知道蒙赤和錢妙真在對付你,你還敢來。”張青儀沉聲道。
她是一個很純粹的人,這樣的人看似沉穩,實則卻是內心很單純的人,沒有太多的心思,這樣的人好打交道。
寧不器覺得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一點兒也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