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照著正堂,寧不器與張啟山分坐在八仙桌的兩側,除了兩人之外再沒有別人。
幾女在偏殿之中用膳,張啟山的副將則是在前堂之中,自有人招呼著。
“殿下文治武功,可以說是大唐建國以來的第一人了,不知殿下對於未來可有預期?”張啟山問道,目光很亮。
寧不器想了想道:“中原七國分治,如果長期如此,總有一天北境蠻部會南下的,這對我們中原來說就是真正的災難了。
所以我是想統一中原七國,然後君臨北境,我們真正的敵人從來都不是中原另外六國,而是北境蠻族。”
“殿下睿智!”張啟山一臉激盪,接著沉聲道:“下官也認為,北境才是我們中原的生死之敵,只不過現在鎮守北境的任務落在大唐與蒙國身上。
落神澗一役,殿下火燒虎落部,將馬爾翰斬於馬下,讓他飲恨落神澗,從那時起,下官就認為殿下是真正的明主!
只是如若殿下真正要統一整個中原,就怕蒙國與北境勾連,任由北境長驅直入,那才是我們大唐真正的災禍。”
寧不器點頭:“張總兵說得是,只不過北境最大的問題與中原相仿,沒有一統的北境,部落太多,任何一部都不敢輕易南下,以免再也回不去了。”
“殿下,如若能夠佔據中原,您覺得北境蠻族還會回去嗎?這大好的河山,物產豐富,百姓富足,豈是北境那蠻夷之地可比?”
張啟山認真道,聲音中透著幾分的激昂,寧不器讚賞地看了他一眼道:“張總兵果然是憂國憂民之人。
我在北境生活了十年,深入瞭解過北境人的特點,他們盛產最強壯的戰士,只不過他們最致命的一點就是不善守。
如果他們來了中原,可能禍害百姓、殺人如麻,但要想守城絕對守不住,他們的長處就在於騎兵,在中原山多,騎兵難以起到奇效。
如果我與他們在中原對戰,打十次就可以勝過他們十次,所以張總兵不必擔心,不管是金狼部、漢水部、丹山部還是烈火部,都不會真正在中原立足。
他們或許會南下,但無非也就是搶劫一番再回去,蒙國想要借北部五部來打壓我們很難成功,反而會惹來天下的指責,背離百姓的支援。”
張啟山一怔,沉默片刻,這才起身,對著寧不器行了一個大禮道:“多謝殿下為下官解惑,只是殿下應當考慮立儲之事了。
三殿下雖有賢名,但實際上卻是胸無點墨,五殿下尚年幼,而且也過於柔弱,只有殿下經歷過風雨,甚至在北境居住了十年之久,才是真正的明主。
下官願與殿下共進退!平定中原,君臨北境,揚我大唐之威!百年來,中原七國各自為政,的確是應當統一了。”
寧不器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張總兵,那麼我如何能成為太子?”
“下官覺得殿下做得已經極好了,西關的變化當是在東鎮之上,也就是說殿下要勝過三殿下並不難。
只不過三殿下卻未必會坐以待斃,如若他把力量都用在上京城中,提前讓皇上立儲的話,殿下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張啟山輕輕道,寧不器笑了笑:“張總兵覺得真是沒有任何機會了?”
“殿下若是擁兵自立的話也是可以的,只不過這條路不好走。”張啟山輕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