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不器回到正屋中,趙學爾、邱月娥和林寶珠湊在一起,有說有笑,蘭翠卻是不在。
案几上擺著幾碟小食,有著瓜子、花生,還有著蘋果,看到寧不器時,三女同時起身,邱月娥卻是身子一顫,皺了皺眉頭。
寧不器走到她的身前扶了她一把,輕輕道:“你早點去休息吧。”
“我還沒有為哥哥洗腳呢。”邱月娥低低道,大辮子在身後蕩了蕩,嘴角揚起了笑意,隱約透著一抹甜蜜。
寧不器搖了搖頭:“乖,今天我自己來,你先去為我暖床去!”
說完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臀兒,邱月娥這才應了一聲,擰著腰兒、紅著臉離開,自行梳洗一番這才上了床榻。
寧不器看著林寶珠道:“林姑娘,你也早些休息吧。”
“公子,我為你洗腳吧?”林寶珠輕輕說道。
寧不器連忙搖了搖頭:“這可使不得,我自己來就好了。”
“公子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也沒什麼可以回報的,做一些照顧人的事情還是可以的,而且這也是我願意做的。”
林寶珠輕輕道,隨後起身就去端水,寧不器伸手揉了揉額角,起身去刷了牙,洗了臉,收拾一番之後回屋,這才發現林寶珠果然端著水盆在一側等著。
趙學爾起身扶著寧不器坐到椅子上,輕輕道:“寧郎,我來為你洗腳了。”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了……說起來,在北境的時候都是阿離照顧我的,但很多時候我也是自己照顧自己,回頭我介紹阿離給你認識。”
寧不器輕輕說道,目光中透著幾分的寧靜,趙學爾正要蹲下時,林寶珠卻是搶先一步蹲下,主動為他除了鞋襪,替他洗起了腳。
這些事情其實應當是丫鬟們乾的,沒有丫鬟那就是侍妾們乾的,所以阿離與邱月娥來為他洗腳,寧不器會坦然接受,但林寶珠與他並沒有什麼關係,他的心中自然就有些古怪。
但他什麼也沒說,由著林寶珠去做,她的手很是嬌嫩,由此可見她應當是從來都沒有做過這方面的事情。
寧不器知道她的心思,她的心中似乎有了某種決斷,所以他沒去阻止她,無論如何,這能讓她求得一點慰藉,那就可以了。
洗完腳,林寶珠為寧不器擦乾淨了腳,這才輕輕道:“公子早些休息吧。”
寧不器起身,看著林寶珠端著水盆離開,這才看了身邊的趙學爾一眼,她勾了勾嘴角,牽住了他的手道:“寧郎,剛才我與林姑娘交流過了,她似乎是一門心思想要報仇了,她將所有的仇恨放在了餘光照的身上。”
“餘光照?就算是他害了林大人,也無非就是奉命而已,這件事情背後牽扯過於複雜,我覺得應當是楚國人乾的。
只不過是仇恨支撐著她走到了這一步,她將所有的仇恨都放在餘光照的身上,這能讓她找到活下去的理由,我能理解。
她與餘光照之間的身份相差過大,就算是想要報仇也幾乎沒有機會,而且為了餘光照把自己給搭進去,那並不值得。”
寧不器輕輕道,隨後微微皺了皺眉頭,這才拉著趙學爾的手朝裡屋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好了,甜兒,我們也要早點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