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樓三樓,白照日有一間常年包廂,裝飾典雅,楚國的風氣比唐國要開放一些,所用的東西也更加精緻一些,就連這裝修也更加奢華。
包廂正對著一樓大堂,大堂中還有著一個高臺,自上而下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此時寧不器與白照日坐在桌子兩側,憑欄而坐。
花娘坐在白照日的身邊,身子半倚在他的身上,時不時把酒杯遞到他的嘴邊。
白照日卻是有幾分放浪不羈之感,他的手一直放在花娘的臀兒上,反覆揉著,花娘的臉色紅紅,看向他時眸子中含著柔情似水。
“白兄,昨日白雅遇刺的事情你應當知道吧?”寧不器主動問道。
白照日點頭:“我就在現場呢,只不過我又不通武功,也幫不上什麼忙,出去就是送死,所以我老老實實躲在房裡。
玄門的人其實還算是講江湖道義的,所以他們不會對我下手,說到底,行商不給別人活路,對自己來說也是死路一條。
真正的行商,那就是讓更多的人吃得上飯,白雅這麼做,的確是把白家給做大了,但那些新的商號都被擠壓死了,白家以後只能走下坡路了。
看看這幾年白家收的點子,多數是濫竽充數的,這三年來沒有一個有用的點子,創新已死,要知道商業是需要活力的,沒有活力,白家不可能獨存。”
寧不器一怔,白照日的見解當真是超前,他打量了他幾眼,目生思索。
白家真是不缺少天才,白照日其實更適合商場,單單這種吃喝玩樂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的眼光也不差,這個花娘當真是美人。
“白兄好見識!商業就在於一個活字,失去了活力,就像是一潭死水,水中的魚越大,那就死得越快。”
寧不器點了點頭,白照日一怔,接著微微點頭:“楊兄這個說法當真是貼切啊,水中的魚太大了,連翻個身都困難,那麼如何改變這樣的情況?”
“水潭是固定的,這是無法改變的,那就換成大的水潭!”寧不器笑了笑,接著話鋒一轉:“楚國就這麼大,要想活下去,那可以將目光遍及整個中原。
這樣一來,白家的四周可都是兇猛的魚類了,只不過很多的時候,一條魚再大那也抵擋不住群魚,所以白家需要扶持本地的商號。”
寧不器打了個比方,白照日深吸了一口氣,認認真真盯著他道:“楊兄大才!只不過白雅要想在其餘六國採用打壓的手段行商,那幾乎是行不通的。”
這的確是行不通的,因為每一個國家都會有頂尖的商號,與朝堂關係密切,白家來自於楚國,行商可以,但要想左右一國的局勢,那是不會被允許的。
“楊兄,吃菜!”白照日伸手一引。
本來他讓花娘給寧不器安排了一位勾欄女子,但寧不器並沒有接受,這兒的女子不是不漂亮,而且與阿離、樓子初比起來差得太遠,他自然就失去了興趣。
桌子上的菜卻是很豐盛,還有一道海螺,螺很大,連殼帶肉一起燒製出來的,擺放在一個大盆裡。
寧不器吃了一個螺,滿口生香,他不由點了點頭,白照日看了他一眼道:“這可是最頂尖的螺肉,楊兄多吃幾個。”
“一兩個就夠了,這東西吃多了容易痛風。”寧不器應了一聲。
白照日一怔:“什麼是痛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