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不器一怔,輕輕道:“有意思,你一直在這裡練拳?”
“之前住在深山裡練,到這兒有一年多了,我就住在穎水河的另一側,那片山坳之中。”男子伸手一指。
寧不器看了一眼,過了河的確有一片山坳,內裡古樹參天,一眼望不到邊,他輕輕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男子的目光中透著警惕,認真盯著寧不器看了一眼,也不說話,阿離嬌哼了一聲:“你這人怎麼不說話?這麼大的人連個名字都沒有嗎?”
“我叫曾大,怒拳門弟子。”男子應了一聲。
寧不器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他的肌肉充斥著力量,筋膜有力,堅韌至極,已經是七品高手了,他不由點了點頭。
“你想不想贏了外面的那個王衝?”寧不器笑了笑。
曾大張大眼睛,一臉異樣:“我能贏?他是八品宗師,我才是七品,不可能贏的!”
“我教給你一個方法你就可以贏!”寧不器應了一聲,接著話鋒一轉:“不過你要是贏了他,恐怕他非死即傷,你只能逃亡了,再也沒法回楚國了。”
“只能能贏就好了,這些年我拼了命練武,就是為了報仇!哪怕能和他同歸於盡,我也願意,活著太累,總是要想著仇恨,一刻也不能鬆懈。”
曾大咬著牙道,接著直接跪在了寧不器的身前,帶著倔強。
仇恨每時每刻都在吞噬著他的靈魂,所以活著是一種奢望,這個人倒真是一個忠義之人,只不過他的實力不濟,所以才會這麼珍惜機會。
寧不器的一句話就讓他徹底選擇了相信,這應當是煎熬到了極盡,別無選擇了,寧不器就是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你俯耳過來。”寧不器點頭。
曾大湊了過來,寧不器低低和他說了幾句話,他不斷點著頭,直到寧不器說完,他重重磕了三個頭:“多謝公子!”
“倒是一個痴兒。”寧不器伸手拍了拍他的頭,接著話鋒一轉:“我給你一件信物,你殺了他之後迅速離開,直接到雲風城去。
去找一個叫羅成的人,他住在綠柳山莊……現在應當更名為楊府了,地址我給你,你一定要及早過去,以後就為我做事,就當是報恩吧。”
曾大點頭,寧不器從袖袋中取出一支筆給他,這是新做出來的炭筆,筆桿上刻著一個寧字,是他親手刻的,羅成應當能認出他的筆跡。
接過筆,曾大再磕了一個頭,起身就走,人狠話不多。
阿離拉緊寧不器的手,寧不器看了她一眼道:“怎麼,你也想去看看?”
“我要看著太湖樓的人被打倒!”阿離笑眯眯道。
寧不器拉著她的手,慢慢走出了這片園林,擠入了一側的人群之中。
此時依舊有人在挑戰著,但王衝坐在那兒都沒起身,輕鬆自在,下方許多人的目光中透著狂熱,太湖樓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
曾大大步走上二樓,他穿了一件卦子,腿上是燈籠褲,質樸至極,站在人堆之前,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王衝喝道:“王衝,怒拳門弟子曾大前來挑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