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中,寧不器進來時,洛雨連忙起身,單膝跪在他的面前,大聲道:“卑職參見王爺!”
“起來吧!”寧不器應了一聲,坐在主位上。
洛雨起身,坐在一側,但坐得很是小心,一臉飛揚道:“王爺,卑職收到了聖旨,現在已經是水師指揮使了,皇上也允許水師打造狼股湖基地。
甚至還讓水師擴充至八萬人,只是朝廷這邊的糧草只管一年,來年之後水師就得自己承擔糧草了,卑職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這件事情是我提出來的,我給你一年時間,你把狼股湖附近的地都開成耕地,八萬人開荒應當很快。
今年你先開一些,我會給你們一批莊稼的種子,足夠你們自給自足了,無論如何,我相信你們不僅可以養活自己,糧食還可以節餘。
但有一點我得提醒你們,糧食節餘之後,只留糧種和一半節餘的糧食,餘下來的都給我留著,我會讓你們運送到指定的地方。”
寧不器沉聲道,洛雨樂呵呵笑了起來,只是旋即覺得這樣似乎不妥,直接就收起了笑,一本正經起身行禮道:“多謝王爺,王爺就是卑職的救星啊!”
“行了,這事就這樣,我要去西關了,記得好好守著上京城,好好操練水師,等我回來,為你們打造新戰船。”
寧不器擺了擺手,接著又吩咐了幾句,洛雨不斷點頭,最後再次跪在他的面前,用力磕了一個頭道:“沒有王爺就沒有卑職的今天,卑職一定不忘王爺的提攜之恩。”
說完他起身離開,寧不器沉默片刻,洛雨是個粗人,在軍中的時間長了,也養成了直來直去的性子,所以說話行事的方式很直率,卻偏偏這樣的粗魯讓人並不討厭。
不過這個人其實並不笨,從他之前在船上主動投靠來看,他還是有些心計,再加上他喜歡思考,甚至一直隨身帶著本子和筆,只為記下一些感想,這樣的人很自律,有名將的資質。
寧不器卻也不在意,一個人有野心不是壞事,只要他知道進退就好了。
廂房之中,武樹並沒有坐著,而是在不斷走來走去,他才是真正的粗人,而且一點心計都沒有。
寧不器進來時,武樹咧著嘴笑道:“王爺,末將去過禁軍了,但長遠公卻是不配合,他把末將丟到了鎮國將軍的軍營中,只讓末將從那裡選人。
鎮國將軍投靠楚國被拿下,他麾下的兵一個個都是死氣沉沉的,一點朝氣都沒有,根本沒法打仗,長遠公肯定就是在報復,王爺覺得該怎麼辦?”
“他就是在報復,看起來他與鎮國將軍的交情不淺啊。”寧不器揉了揉額角。
他與應無衛直接拿下了鎮國將軍,長遠公心中有怨也能理解,這個樣子要再想從禁軍抽調合適的人也不容易了,畢竟長遠公這個人太犟了。
“這樣吧,明日我和你一起去禁軍選人。”寧不器沉聲道。
武樹大喜:“王爺,那明日一早末將就過來,長遠公這人真是不知好歹,王爺清理鎮國將軍,那也是在幫他。”
寧不器也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武樹這才行了一禮,慢慢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