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漸漸散了,應無衛聽到動靜走了出來,他對著寧不器行了一禮道:“殿下,發生什麼事情了?”
寧不器把整件事情大致說了一下,應無衛的臉色一變,沉聲道:“地牢!”
他轉身就走,寧不器跟著他離去,一行人急匆匆進入了地牢之中,這才發現地牢中並沒有任何異樣,直到這時寧不器才確定苟家義的確是逃走了。
“應大人,信上的那四個人已經拿下了嗎?”寧不器問道,目光在四周掃了幾眼。
地牢陰森,牆壁上的油燈亮著,隱約照著路,這裡明顯比六扇門中的地牢更加陰冷一些,味道也更加濃郁一些。
所以寧不器站在入口處就不想往裡走了,這兒可是沒有一位香噴噴的女子讓他聞著女人味來壓制那種不適感。
應無衛點了點頭:“已經拿下了,正在審訊中,下官擔心的就是這四人,至於餘光照,那並不重要了,陛下已經回了下官的奏摺,擇日處斬,抄了餘家滿門。”
寧不器這才點了點頭,接著想了想道:“應大人,發通緝令吧,苟家義這一逃,後續的麻煩也不少,記得清理他留在刑部方方面面的關係。
還有,我進去見見餘光照,應大人帶路吧,其他人就不用跟著了,陸飛,你守在外面,安虎跟著我進去。”
應無衛伸手一引,帶著寧不器走入地牢之中,內裡的味道的確不好聞,這只是因為這裡關的犯人不少,天天吃喝拉撒睡,味道自然就比六扇門要嚴重一些。
餘光照的牢室靠近最內裡的位置,條件也比其他的牢室要好上許多,還有一張床,床榻上鋪著被褥,一側還掛著一大包香料。
只不過他的臉色蒼白,目光死灰,坐在那兒一動也不動,與前段時間相比,他也瘦了許多。
聽到腳步音時,餘光照扭頭看來,看到寧不器時他怔了怔,接著輕輕道:“武安王是來看我的笑話的?”
聲音中透著譏諷,到了他現今的這一步,他自然也不需要去尊重寧不器了,反正都要死了,誰也不必在乎。
寧不器搖了搖頭:“餘光照,你覺得我有那個時間與心思嗎?皇上已經下令斬首你,而且準備抄了餘家,沉香殿又為你做了什麼?
我到這裡也不是勸你的,只是想問你一聲,你還想著堅守嗎?餘子寧死了,是被冷北海殺的,他取走了一封信,順手殺了餘子寧,你不知道吧?”
餘光照的眼睛驀然張大,這些日子他被關在地牢之中,外面的事情的確是都不知道,聽到餘子寧死了,他用力咬住了嘴唇。
“我記得你有兩子三女,只不過餘子寧是正妻所出,還有一個庶出的小兒子,你想不想保下他們的命?”寧不器沉聲道。
餘光照看著寧不器,沉聲道:“武安王,我犯的是貪墨之罪,就算是抄了家,我的家眷也不會被治罪,女眷也用不著發配教坊司,所以他們的命不會有問題。”
“若是他們反抗呢?”寧不器應了一聲,接著話鋒一轉:“你曾經是大理寺少卿,也知道抄家是什麼樣子的,底層的小吏總是需要一點油水的。”
雖然抄家並不會傷人性命,但酷吏做事卻未必循規蹈矩,餘家三女之中兩女已經嫁出去了,影響不到,但還有一名幼女年方十五,還未出閣。
餘光照沉默片刻,這才咬了咬牙道:“沉香殿在大唐的人並不多,不會超過二十人,地位最高的就是我與刑部侍郎苟家義了,我可以把名單寫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