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他還真是不知道怎麼稱呼趙學爾的母親,畢竟她太年輕了,所以他就稱呼了一聲趙夫人,等到正式成親之後,那一聲岳母是跑不掉的。
“王爺,裡面請!”趙夫人笑了笑,帶著幾分從容式的優雅。
趙府正堂,收拾得相當乾淨,鋪著地板,依舊沒有過於奢華的飾物,看起來很低調,寧不器坐下後,安虎放下箱子,順手開啟。
箱子裡的東西是從內務府搬來的,除了寧不器的一幅字,還有一株珊瑚,通體血色,玄妙至極。
另一箱中則是一些珠寶,還有一些皇室貢物,珠寶都是外面難得一見的異種,比如拇指大小的金色珍珠,熠熠生輝。
通體藍色的手鐲,還是一對,除了皇室之外,別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得到這樣的東西,就算趙家是頂尖的商賈之家,趙懷禮也是見過世面的,也壓不住心中的異樣。
“爹、娘,這是寧郎親手所書的一幅字,可以當成是傳家之寶了。”趙學爾將那幅字拿了過來,一臉虔誠。
趙懷禮起身,慢慢展開這幅字,不由點了點頭,趙夫人也讚歎了一聲:“果然是大家手筆,王爺的字不輸給當世書聖了,的確是可以傳世的寶物。”
“夫人盛讚了。”寧不器笑了笑,接著挺直了腰身,一本正經道:“伯父、夫人,這次過來,我是正式提親的。
不管怎麼樣,以後我肯定是要娶甜兒的,婚書我也會簽了,至於正式成親定在什麼時間,這個我還需要與父皇商量一下,這是件大事,我也不能一個人定下來。”
趙懷禮滿臉堆笑:“這是應當的!婚書已備好,王爺請看一看。”
“往後都是一家人了,伯父換我一聲器兒就好,不必那麼見外。”寧不器接過婚書,表現得相當平和。
婚書上就是趙學爾的生辰八字之類的,寧不器簽了字,趙懷禮收起,想了想道:“王爺,依理說,你與甜兒定了親,那就算是一家人了,正式成親前也不易……”
“爹,寧郎即將西行,諾大的王府無人打理,我不去打理的話誰能打理?所以我肯定是要過去的,我不怕別人說三道四,所以你說了我也不會聽。”
趙學爾一臉倔強,趙懷禮輕輕咳了一聲:“甜兒,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你好好聽著,依著規矩是不能見的,但王爺與你正是有情之時,我們也就不必死守規矩了。
王爺,還有一件事情,今日甜兒的叔叔也是要過來見一見王爺的,所以還請王爺留下吃了午飯,他馬上就來了。”
寧不器搖了搖頭:“飯就不吃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一會兒見見趙大人就好。”
趙學爾的叔叔是趙普,當朝正三品的左副都御史,也算是位高權重了,而且他是言官,負責彈劾,所以在朝堂之中極具威嚴。
趙普在半炷香之後就來了,他與趙懷禮長得很像,只不過身形修長,氣宇不凡,他的年紀也不大,三十四歲,正是年富力強之時。
“下官見過王爺!”趙普認真行了一個大禮。
寧不器扶起他道:“趙大人,這裡不是朝堂,你又是甜兒的長輩,那也是我的長輩,不必多禮。”
“王爺,本來我們私下見面並不合適,我是言官,而王爺是皇子,總是有結黨之嫌,好在這是在家中,所以我才能來,往後與王爺就是一家人了。”
趙普輕輕說道,臉上掛著笑,他把“一家人”咬得極重,這顯然也是一種站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