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武安王府的大門開啟,一道身影急匆匆走入了王府之中,對著站在門口處的陳松行了一禮,陳松回禮,將人引入了前廳之中。
“洛將軍,還請稍等片刻,小人這就去請王爺。”陳松輕輕道。
來的人是洛雨,寧不器讓他連夜過來一見,他在半個時辰之內就來了,甚至當時他已經上了榻,還摟著他最喜歡的一名侍妾,結果二話沒說就起來了。
他是個粗人,好在他勤奮,剛入軍營的時候,他大字不識一個,這些年熬下來,他也認識了一些字,甚至可以讀一些簡單的文書,這都是一點點學起來的。
對於武人來說,識字的確是一件苦差事,但他不以此為苦,咬著牙學完了,這一點堅韌來自於他的母親。
他出身貧苦,來自於大唐東鎮一處山村,母親從小就和他說,做人要勤,上天餓不死站著生活的人。這句話他始終銘記於心。
小的時候,家裡窮到了極盡,他總是覺得幾天之後可能就會餓死了,但沒想到直到洛雨長大,家裡的所有人還是好好的,於是他覺得他理解了母親的意思。
這些年,他在水師中有了一定的身份,將父親和母親接到了身邊,母親還是經常和他說,做人不能忘記過去,就算是現在有能耐了,生活也不必過得太浮躁,還是得省著點、勤著點、傻著點。
洛雨覺得,母親的話總是很有道理,雖說有些粗糙,但她本來就是個粗人,能說出這樣的道理,可能是她天生具有慧根。
腳步音響起的時候,洛雨收斂了心神,慢慢起身,恭敬地站在一側,雙手垂著。
寧不器在他的身前站定,微微一笑,輕輕道:“洛雨,坐吧。”
“末將參見王爺!”洛雨雙膝跪下,磕了一個頭。
他生得個頭不高,這一點與他小時候家裡窮有關,窮那就吃不上什麼好東西,營養自然也就不夠,所以個頭長不高。
寧不器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頭道:“坐吧,這次叫你過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王爺請吩咐!”洛雨大聲道,眸子裡一片認真。
寧不器想了想,坐到一側的椅子間,這才輕輕道:“洛雨,你覺得你有沒有能力統帥整支水師?”
“王爺的意思是想讓末將去打仗?”洛雨怔了怔,一臉疑惑。
寧不器搖了搖頭,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是想讓你成為水師的指揮使,你覺得你有沒有這樣的能力?”
洛雨一怔,接著臉上浮起狂喜,這一刻他的心跳得很劇烈,這種劇烈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但他不能在寧不器的面前失了禮,所以用力咬著牙,壓制著心中的情緒。
直到嘴裡泛起了血沫的味道,他這才跪下,用力磕了三個頭,撞得地面“砰砰”作響,同時他沉聲道:“末將不敢說有這樣的能力,但只要是王爺的命令,末將都會嚴格執行!
末將出身貧苦,此生不可能有機會成為指揮使,獨掌一軍,但王爺給了末將這樣的機會,末將只能粉身碎骨來報答王爺!”
寧不器深深看著他,沉默片刻後,這才點了點頭:“起來吧!回去好好想想往後該怎麼做,大唐水師是一定要好好打造的,未來可能還會擴建,而且一定會將級別提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