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需要多久我也不清楚,所以今晚的飯就算是我請了,感謝大家多年以來的照顧,日後門前積雪還望大家能幫著掃一掃。”
“只要能回來就好,往後我天天過來掃,積雪、落葉我都掃。”
“忠伯,我會替你翻新一下鋪子,這兒也該做一個頂篷了,這樣下雨天也能坐在這兒吃麵了。”
寧不器笑了笑,轉身走了回去,坐回關平的身邊,關平正在大口吃著羊肉,肩頭處落著不少的積雪卻是渾然未覺。
“關兄不是嫌棄這兒配不上你的身份嗎?”寧不器損了他一句。
關平頭也沒抬,樂呵呵道:“寧兄,這肉真是好吃,的確不在如意樓之下,只可惜忠伯要走了,否則往後我天天過來吃。
這兒的牛羊肉真好,還有這豬下水也不錯,往後吃不到了真是可惜呢,一會兒我得帶些回去,帶到如意樓讓那兒的廚子好好跟著學一學。”
幾人同時大笑,關平也跟著笑了起來,寧不器低頭吃麵,忠伯端著餃子出來,每人都送了一碟。
吃完麵和餃子,幾人散了,寧不器卻是還沒走,扭頭看了忠伯一眼,他拎著一壺酒走過來,坐在寧不器的身邊。
為寧不器倒了杯酒,忠伯舉起酒杯,輕輕道:“公子,若是我回不來,往後我的那些徒弟就要勞煩你照顧了。”
這群漢子其實也算不上是他的徒弟,只不過是受過他的一些點撥而已,甚至還有一些人是受過他的恩惠。
忠伯開這間面鋪,也賺了些銀子,經常接濟那些落魄的江湖人,所以他招兩千人並不難,其中有許多都是落魄的江湖人,無處可去。
“放心,一切有我!”寧不器點了點頭,接著話鋒一轉:“忠伯,若是你需要幫助也說一聲,不管你要去做什麼,一個人總是不及一群人。”
忠伯沉默片刻,這才點了點頭:“公子,這一次我要去越國一次,帶回一個人的屍骨,當年她死在我的懷中,我信守承諾,沒有為她報仇,今日經過公子點撥,我覺得還是應當把她的屍骨帶走。
無論如何,仇可以不報,但道義不能不要,所以我必須要過去……還有沉香殿這邊,他們的實力不弱,公子一定要小心,上京似乎有幾名高手啊。”
“不勞忠伯掛心,我可以應付……越國位於江南,與楚國相臨,聽人說越女多情,忠伯的心原來曾經寄託給過越女。”寧不器笑了笑。
兩人碰了一下杯,將杯中的酒飲盡,寧不器這才認真道:“忠伯,今日就到這裡,我先走了,日後有緣再見吧。”
“公子保重。”忠伯起身行了一禮。
寧不器回禮,接著回到馬車上,趙學爾四女跟上,馬車駛入了風雪之中。
孤零零的鋪子籠在紅燭之中,飛雪亂舞,似乎遮住了視線,只有紅色的光芒隱約可見,一如江湖,讓人看不清路,只能莽莽撞撞向前走。
“殿下,忠伯是個高手!”阿離輕輕道。
寧不器笑了笑,扭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輕輕道:“應當是高手,只是高手也是人,也擺脫不了人世間的各種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