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過,雪紛飛,簷角飛沫若柳絮。飛雪時不時打在紅燈籠上,燈籠裡的紅燭搖曳著,在黑暗中不斷跳動。
只是今日是元夕,所以采薇詩社依舊很是熱鬧,正堂中搭著戲臺,這一次詩社請了煙塵六家其中三家的首席過來,這其中還包括了林寶珠,所以戲臺下坐得滿滿當當。
柳紅和蘇圓圓不知所蹤,凌思思不可能過來,只有林寶珠、李桃和花影三女過來,但因為林寶珠是花魁,所以幾乎所有的詩社成員都來了。
寧不器是從商務部直接過來的,進入正堂時怔了怔,人實在是不少,關平從一側擠了過來,微微笑道:“寧兄,今天袁姑娘也會過來!”
“你不是迷戀蘇圓圓嗎,這怎麼這麼高興?”寧不器問了一聲。
關平搖了搖頭:“我迷戀的始終都是白雅,蘇圓圓自然也是好的,但她不屬於我……對了,我已經把花兒帶回府了。”
“恭喜了!”寧不器抱了抱拳,那種風情的女子的確是可人。
鄭元錦急匆匆從一側走了過來,趙學爾跟在他的身後,雙手拎著裙襬,看到寧不器時笑了笑,那種明媚引得四周頓時傳來一陣的吸氣音。
趙學爾迅速冷下臉來,拉起寧不器的手道:“寧郎來了……走了,該我上去說幾句話了,寧郎和我一起上去,正好我把你介紹給大家。”
寧不器跟著趙學爾上了戲臺,只是他的目光卻是注意到,餘子寧站在人堆之中,目光有些陰暗。
戲臺上,趙學爾依舊沒有鬆開寧不器的手,與他十指相扣,她就是這樣的女子,大膽直率,活得很自我。
“諸位同道,今日是元夕,我們采薇詩社還是會和從前一樣,舉辦詩會,大家可以寫詩作賦,我也請了煙塵六家三位首席過來表演才藝。
在這之前,我先來介紹一下,我身邊這位是我們詩社的第五位副社長寧大膽,他的才華諸位同道也都已經看到過了,《將進酒》那首長詩就是他寫的。
為什麼會專門介紹他呢,因為這也是我的夫君,以後我將會嫁入寧家,不過詩社我還是會打理著,這一點請大家放心!”
趙學爾輕輕道,一臉平靜,寧不器卻是生出了幾分的恍惚,這樣的行事方式,當真像是後世的女子。
下方傳來一陣的嘈雜音,有人大聲喊著:“社長,傷心啊!”
“天下女子,社長為尊,我等心中最美好的女子竟然許人了,社長,我們何止是傷心?”
寧不器呆了呆,這個時代竟然也會有這樣一群狂熱的粉絲,而且當真是開放,他緊了緊手中的小手,心中不免浮起幾分荒誕式的想法。
“感謝諸位同道的厚愛,但我心有所屬,下面有請寧郎為大家表演馬頭琴曲。”趙學爾微微笑了笑,扭頭看了寧不器一眼,藉著轉身時對著他眨了眨眼睛。
寧不器怔了怔,趙學爾讓他拉馬頭琴都沒有提前告訴他,這讓他有點意外,但他還是低低說道:“我的馬頭琴還在府中呢。”
“我已經為寧郎帶來了,寧郎是人家的夫君,要想讓人服氣,那總得拿出才華來!”趙學爾笑了笑,順勢對著一側招了招手。
阿離穿著一身男裝走了上來,懷中抱著馬頭琴,寧不器一怔,竟然連阿離也來了。
接過琴,趙學爾和阿離轉身走了下去,寧不器坐在一側的椅子間,身後是戲臺的柱子,他的身體隱於幽暗之中。
想了想,他拉了一首新曲,馬頭琴滄桑的曲調響起,迴盪在正堂之中,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身為詩社成員,鑑賞力還是有的,雖說這個時代大多數人不可能同時精通六藝,但見識卻也足夠,所以每個人都知道這首曲子足以傳世。
一曲終了,許多人歡呼了起來,寧不器行了一禮,這才起身走了下去,坐在了趙學爾和阿離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