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燦嘆了一聲,久久沒有說話,直到紅燭的跳動音傳來,他這才回過神來,低低道:“是朕對不起秀兒!秀兒的兒子就應當成為太子,朕的確做得不夠好!
只是強敵環顧,朕不得不出此下策,否則你的下場也未必會好,老四死了,老六死了,現在老大也死了。
你能成長到這一步,朕很是欣慰,往後你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了,日後就算是朕見了秀兒,也就放心了。”
寧不器一怔,寧燦說這些話讓他心中浮起幾分的異樣,以他從前的性子,若是還在上京之中,或許真會如同老四、老六一樣被人給害了。
“多謝父皇掛念,讓父皇操心了!”寧不器輕輕道,目光一片溫暖。
寧燦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快了,朕已經調查得差不多了,放心吧,朕能解決的事情,不會留給你,大唐總是要一代強過一代,這樣才能君臨中原。”
說到這裡,他揮了揮手,寧不器行了一禮,慢慢退了出去,寧燦答應他帶走上官秋月,這就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
穿過長長的通道,寧不器回到了殿前,外面的雪依舊,而且更大了,雪中六七名太監搬著東西,一一放到了寧不器的馬車上。
他不由怔了怔,上官秋月的東西當真是不少啊。
一陣的腳步音響起,踩著雪傳來“沙沙”音,隱約的香味浮動著,寧不器扭頭看去,一名穿著盛裝的女子走了出來。
紅色的宮裝上繡著鳳鳥,頭戴玉冠,垂落下一道道流蘇,女子身形高挑,姿色非凡,她的身後跟著八名侍女,一路走向上官秋月。
上官秋月站在馬車邊上,指揮著人將東西放到車上,女人走到她的面前時,她連忙行了一禮:“參見賢妃娘娘。”
“怎麼,秋月,這是要出宮了?”女人沉聲道,接著揚了揚眉:“本宮允許你離開了嗎?”
上官秋月一怔,就那樣彎著腰身不起身,臉上浮起幾分的悽楚,卻是一言不發,她不想將寧不器牽連進來。
寧不器看到這一幕,大步走到她的身邊,伸手扶起她,這才扭頭看向賢妃道:“賢妃娘娘,是我要帶走秋月。”
他認識眼前的女子,這就是寧楚原的母親孟淑芬,當年楊秀兒還在世時,她經常來楊秀兒宮中請安。
一晃十數年過去了,她並沒有太多的變化,臉上也沒有任何皺紋,反而多了幾分豐腴式的婦人之美,身段也依舊玲瓏有致。
賢妃看著寧不器道:“原來是武安王,只是武安王從宮中帶人離開,這可是犯了大忌。”
“秋月是我孃的侍女,我娘不在了,那就由我來照顧她,此事父皇已經同意了,賢妃還有何話可說?”
寧不器輕輕道,臉上一片平靜,說完他看了上官秋月一眼道:“你去馬車上等著吧。”
“武安王,上官秋月從前也算是本宮的人,她走不打緊,但帶走本宮的東西卻是十分不妥!”賢妃沉聲道。
上官秋月一怔,接著咬著牙道:“賢妃娘娘,不知奴婢帶走了何物是屬於賢妃娘娘的?”
“這身衣物!”賢妃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