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應道:“看起來青寧已經知道了?”
一邊說她一邊從衣襟上拉下手帕,擦了擦眼角:“女大不中留,奴家養了她這麼些年,她找到相好的就想離開……”
“五萬兩銀子,我一兩也不會少,楊媽媽把青寧的賣身契取出來吧!”寧不器直接打斷了她的表演,那表演的確是很假。
他要贖出袁青寧,並不是真在覬覦她的姿色,只是因為這件事情牽扯著皇室之爭,若是最終她得了花魁之位,以寧楚原的心思,一定會將她贖回去加以折磨。
對於老三,寧不器相當瞭解,這個人自小就是狠辣至極,所以寧不器要是放任不管,那袁青寧很難逃脫悲慘的命運。
楊氏笑了笑:“公子真是大手筆,那奴家總是要玉成公子好事,這就去取來賣身契。”
寧不器點了點頭,看著楊氏離開,片刻後她又回來,還帶著一個木頭箱子。
“公子,這是賣身契,這個箱子裡都是青寧從前的一些物事,小時候穿過的衣服,還有一些玩具,請公子一併收下吧。”
楊氏又一次抹起了眼淚,寧不器取出五萬兩銀票遞給了她,將賣身契接了過來,檢查了一番這才收起。
“我還希望你能答應我兩個條件,第一,此事先不要告訴青寧,等到花魁大賽之後我會親自告訴她,這段時間讓她繼續代表月柳閣參賽。
否則她這一走,月柳閣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她只要在這兒,那對月柳閣來說就是好事。第二件事,從今天起,她不再私下見任何人了,因為她是我的人了。”
寧不器輕輕道,目光中透著幾分的冷肅,緊緊盯著楊氏。
楊氏勾著唇角笑了起來:“公子放心,奴家不會讓青寧見任何人了,更是不會告訴她公子的意思,公子能為我們月柳閣考慮,奴家謝謝公子!
說起來,我們月柳樓排在煙塵六家之末,這還是因為青寧的功勞,她走了,這一次我們就會直接跌出六家之外了,往後的生意更加不好做了呢。”
“青寧是從什麼時候到月柳閣的?”
“大約是在九歲的時候,過了年她已經十九歲了,算一算也已經來了十年……對了,她從前是官家的歌伎,後來被賣了出來。
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會寫詩作賦了,極有才氣,說不定是大家閨秀出身呢,只可惜奴家問她這些事情,她從不提及。”
寧不器一怔,官家的歌伎大多數都是一些罪臣的女眷,這其中的確是有不少的大家閨秀,怪不得她身上有一種難言的氣質,他的心中驀然浮起幾分的落寞。
“楊媽媽,那就這樣吧,這兒有三千兩銀子,算是青寧這段時間在舫上的生活費用,無論她要什麼,你必須滿足,若是不夠,回頭我再補給你。”
寧不器又遞了一張銀票過去,楊氏連忙拒絕:“公子客氣了,青寧還要代我們月柳閣爭花魁呢,若是我們請她出戰,那至少也得給她五千兩銀子呢!”
“你收著吧,我與你的事與青寧無關,你要給她五千兩銀子,我沒有任何意見。”寧不器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楊氏迅速將銀子收入了袖口之中,眉開眼笑道:“謝公子賞賜。”
寧不器推門走了出去,此時前方的舞臺上換了一名女子,正在唱著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