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盡然,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可以做,不能因為喜歡而去觸及律令,不違法、不違德的事,既然喜歡了那就去做,不必在意別人怎麼看。
別人能替代你的人生嗎?若是不能,那你去管別人幹什麼?就比方說,從前我一直覺得煙塵女子不值得同情,但見了你,我這才覺得其實你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但絕不是那種自甘墮落的人。”
寧不器再次聳肩,袁青寧認真看著他,也學著他的樣子聳了聳肩,隨後撲哧一笑:“公子這個動作很好看,帶著一種無奈般的感覺。”
“好了,我已經吃完了,再練幾個動作我就走了。”寧不器拍了拍手,微微垂下眉。
袁青寧認真看著他,隨後輕輕道:“公子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看起來總是帶著微笑,一臉平靜,做事自信,但身上卻是帶著一種與塵俗格格不入之感,你是不是在逃避什麼?
公子若是有壓力,不妨和妾身說一說,妾身沒有公子那麼有才情,沒有公子那麼聰明,但卻是明白一個道理,一個人若是繃得太緊,總是會太累。
這就像是拉開的弓總是要射出去的,否則一直拉滿著,總有一天會斷裂的,妾身對公子的過去一無所知,應當會是一個很好的聽眾。”
寧不器一怔,目光落在她的臉上,這個女人看出了他的心思,重生以來,他的確有著許多的迷茫,這裡到底是不是真實的世界,會不會只是一個無比漫長的夢,這一切他無法找到答案,所以他的心一直飄著,沒有任何的安全感。
“那就等你成為花魁吧!你成了花魁之後,我們有更長的時間去說這些事。”寧不器再次聳了聳肩。
袁青寧點頭,起身道:“請公子指點!”
寧不器指導著機械舞,只不過他的心中卻是在尋思著,只有舞還不行,最好要有配樂,但配樂的話卻有點難,後世的這些配樂多是西洋樂器,民樂不太擅長這方面的聲音。
天色完全陰沉時,寧不器這才離開了畫舫,這一次之後,他有了更多的信心,袁青寧極有可能會擊敗凌思思了。
至於樂器,他準備把馬頭琴借給袁青寧,這種蒼茫厚重的曲子,一定會更加引人注目,聽慣了楊柳岸、春風度之類的曲風,來一首蒼涼的草原風,那幾名評委一定會耳目一新。
河岸處的人極多,這些人沒有銀子登上畫舫,就在岸邊處坐著,遠遠就可以聽到絲竹之音。
岸邊處開著不少小酒館,江湖客、力夫,甚至還有落魄計程車子,這些人坐下喝著酒,掃去一身疲憊,各自成團,聊得正歡。
寧不器扭頭看了一眼,凌雲樓畫舫邊上的人最多,窗欞上映出的那道身影勾著曼妙的身子,又在彈著琵琶,紅燭成影,單單是一個影子就能惹人無限遐想。
一路回到楊府,樓子初和阿離已經從王府那邊回來了,樓子初為寧不器送了一盞茶上來,輕輕道:“器兒有何收穫?”
“收穫不小,我對花魁的把握又大了幾分,樓姨,王府那邊如何了?”寧不器點頭。
樓子初微微一笑:“王府真是大,後院還有一大片的莊子,裡面種著麥子,應當是之前朝廷安排的。
我已經把你從落神澗帶回來的兩百人盡數安排過去了,馬也都牽過去了,陳松也去了,由他來暫時打理王府。
身為王爺,你可以有一千人的王府衛隊,回頭再招一些人,這些人都可以登記在禁軍名下,每個月的俸祿可以由禁軍來支付。”
“樓姨,不必了,我的人自己養就行了,回頭我再想辦法招募一些人就是了。”寧不器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