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楚原認真道,聲音清越,藉機踩了寧不器,右列之中一名高大的武將長聲道:“成王殿下還請慎言,我等武夫並不服氣!”
寧燦擺了擺手,輕輕道:“好了,不必為此事爭吵,明日讓武安王來上早朝,朕想聽一聽他的想法。
你們彈劾他,那總得給他辯駁的機會,武安王這一次打敗了北境五部之一的虎落部,斬殺馬爾翰,可以說是中原立國以來真正的大捷,朕不能讓他寒了心。”
“皇上英明!”武官們同時應道,聲音很大。
文臣們緊接著跪伏:“皇上英明!”
宮中的聖旨傳到武安王府時,寧不器並不在家,依舊在月柳閣的畫舫上,此時畫舫上已經掛起了三首詞,袁青寧各自寫了三張卷軸,一共九張,落款還提到了寧不器的名字。
“詞作者寧大膽,袁青寧書。”
袁青寧不僅有天賦,而且還很努力,所以她的機械舞已經有了樣子,她的體力竟然可以支撐下來這兩分鐘的舞,雖說很勉強,但在跳的過程中卻是沒有一點遲滯,行雲流水。
馬頭琴也算是入了門,寧不器看著她輕輕道:“青寧姑娘,機械舞基本上差不多了,就是還不算熟練,相信再有一日就差不多了。
只不過最大的問題還是配樂,如果只有舞沒有配樂那是沒有靈魂的,但這樣的配樂難尋,除非是……”
說到這裡時,他微微一頓,心中驀然想起,這樣的舞蹈可以藉助於口技來表達,邱月娥不知道能不能試試看,想到這裡時他的心中一熱。
“我有辦法了,今天就先這樣,你繼續練舞和拉琴,明日我再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最後一天你再結合配樂來跳一跳,熟悉一下就好了。
舞、樂、歌三項之中,舞排在第一項,樂是第二項,歌排在第三項,卻偏偏你的歌最是熟練。
我看河岸處的那處臺子今日已經完全搭好了,到時候你們會面向所有的人表演,希望你能一舞成名。”
寧不器認真道,袁青寧看著他,怔怔道:“公子不必再叫我青寧姑娘了,青寧的本名叫寶珠,除了蘭翠之外,沒有旁的人知道,公子往後就喊我寶珠吧。”
“寶珠……你本姓袁?”寧不器問道。
袁青寧搖了搖頭:“淪落風塵,我不想讓祖姓蒙羞,所以就改了袁姓,我本姓林,名字叫林寶珠。”
“這不是你的錯!”寧不器搖了搖頭,一臉認真,接著話鋒一轉:“如果你離開風塵之地,會做何事?”
“我想開一間鋪子,哪怕是賣酒也好,賣花也好,不必為不相干的人彈曲,不必為不相干的人唱歌,閒時曬著太陽,飲一壺自釀的酒,歌一曲春風夏雨。”
袁青寧喃喃道,眸子裡化開了柔和,寧不器的心中一痛,他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握得緊緊的,袁青寧掙了一下沒有掙開,隨後就不再掙扎了。
“好,我會幫你的!”寧不器點了點頭,接著話鋒一轉:“我去處理配樂……”
話音未落,一陣的敲門音響起,陸飛的聲音自門外傳來:“公子,府中來人了!”
寧不器看著袁青寧,揚了揚眉:“我該走了!”
“公子,你的髮絲亂了。”袁青寧輕輕道,起身為他理了理髮絲,眸子柔和,但目光卻是藏著幾分的堅忍,壓抑著心中那種無法言說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