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女一怔,目光落在寧不器的臉上,看著他目光微微動了動,在任何時代,長得好看又斯文的男人總是能讓人放鬆警惕。
“我是邱月娥,邱建是我爹!”小美女應了一聲。
那名之前開門的女子從內屋中急匆匆走出來,對著寧不器行了一禮:“公子,這是小女月娥,她從小聰慧,認識相公的筆跡,妾身這才讓她看一看的。
自從相公發配極北城之後,有不少人冒充相公的筆跡來騙錢,妾身被騙了兩次之後就把這些事情交給小女了。
她打小就喜歡象聲,能模仿任何人和任何聲音,再加上相公發配之後,家中沒了收入,她又學會了臨摹字畫,換取一些銀子來補貼家用。
這一次公子帶來了相公的信雖是真的,但小女心中擔心妾身,這才代替妾身出來見客,真沒有什麼惡意。”
寧不器一怔,邱月娥是一個人才啊,能臨摹字畫來換銀子,那說明水準很高了,怪不得能判斷出邱建的筆跡,而且她還會象聲,惟妙惟肖,就連他也沒有聽出任何異樣來。
象聲就是口技,在這個時代一般都是說書人學的手藝,除了用嗓子變幻聲音之外,還用到了腹語,也算是三教九流中的一門技藝。
“得罪了!”寧不器行了一禮,接著話鋒一轉:“夫人,剛才我說的都不是假話,邱建在極北城很受重視,你們若是在京中過得不如意,倒不如去極北城找他。
當然了,這事不著急,之前我還答應過邱建,他忙完了那邊的事情,可以回來看你們,到那時你們再商議也可以。”
“相公能回來了?”邱夫人一臉喜意,緊緊盯著寧不器,邱月娥也是差不多的神情。
寧不器點了點頭:“能!估計今年會回來一次!不過往後你們若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可以向我求助,我會經常過來看你們的。”
“那先生請屋裡坐!”邱夫人伸手一引,一臉喜滋滋的。
寧不器搖了搖頭:“不必了,男女有別,我這就離去了。”
邱月娥一怔,目光在寧不器的臉上打了個轉,低低道:“謝謝你了,你是個好人。”
寧不器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轉身就走,正要出門時,門口走過來四五個人,個個孔武有力,一看就是街上的潑皮。
領頭的一名潑皮揚聲道:“邱家娘子,這個月的認罪錢該交了!”
“憑什麼!每個月都來要錢,我們哪裡有錢?”邱月娥喝了一聲,一臉氣鼓鼓的,身上那件布衣被撐起了一輪圓弧,寧不器的心中跳了跳,這丫頭有料啊。
潑皮獰笑了一聲:“憑什麼?就憑你爹被髮配了,你們就得給錢養他!”
“這是誰定的規矩?”寧不器輕輕道,目光落在潑皮的身上。
潑皮看了他一眼,揚了揚眉道:“這是城防司的規矩!怎麼,邱家的丫頭要許人了?長得不錯,看起來還是個讀書人,但就算是讀書人也得守規矩!”
“那我一會兒就去城防司問一問,看看到底有沒有這樣的規矩!”寧不器沉聲道。
潑皮一怔,隨後獰笑道:“找事的?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