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唐國國都,正月初四,新年剛過,街上做買賣的人就多了起來,時不時響起的鞭炮音透著幾分熱鬧,間雜著歡呼與讚歎。
鞭炮昂貴,能放得起鞭炮的人並不多,普通百姓家最多就是買幾個給孩子玩一玩。
初陽升起時,長街上走來一支長長的隊伍,寧不器坐在馬上,伴著馬車而行,在他的身後是阿離和安虎。
陸飛則是跟在最後,前方引路的是樓子初帶的兩百名銀甲兵士,這些兵士並不是真正計程車兵,而是樓子初請的護衛。
這一路從北境迴歸上京,路上用了十數天時間,年已經過完了,寧不器的臉上卻是並沒有多少失落,他在極北城之中從楊老將軍那裡得到了許多的訊息,還有幾封信。
“殿下,這就是上京城?果然很繁華啊!房子真是整齊,路好寬啊,那邊還有一條大河,河岸處的房子真多啊……這兒的房子真是好漂亮啊……”
阿離不斷說著話,一臉興奮,她的懷中還抱著馬頭琴,披著白色的大氅,俏麗至極。
寧不器扭頭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一會兒安頓下來就帶著你出來逛逛,正月初四迎財神了,城裡的廟會應當很熱鬧。”
“器兒,我先回府了,芙蓉閣應當積累了不少事情需要處理,等我處理完了,明日再去找你,你的府邸就在前面不遠處,位於回水河畔。”
樓子初輕輕說道,聲音溫柔,寧不器應了一聲:“樓姨,那就明日再見了,若是樓姨沒時間,我去樓姨那裡也好。”
“不用了,你等著我,我在府裡住膩了,正好過來陪你幾日。”樓子初連忙道。
寧不器點了點頭,一行人在前方轉了個彎,向前行了沒多久,一座宅子就在眼前,寬敞的大門,大門上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兩個字是“楊府”。
樓子初送給他的宅子,不太適合用寧府,畢竟寧氏為皇,日後寧不器獨立開府,那也是封王了,用的是王府之名,不可能是寧府,而用楊府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
陸飛走過去敲了敲門,大聲道:“開門。”
大門開啟,門內站著一名年近五十的男子,一身青色的袍子,白髮漸生,整個人相當瘦削,個頭也不高,看起來應當是管家。
他一臉疑惑地看著身前的陸飛,又看了一眼寧不器道:“貴客何事叫門?”
寧不器下馬,將韁繩丟給了身後的安虎,隨後摸出地契遞給他道:“我回府了。”
男子低頭看了一眼,微微一怔,接著連忙跪下,高舉著手中的地契道:“殿下回府了!草民陳松,目前是楊府管家,草民這就把所有人都叫出來。”
“不必了,先讓我們進府,一會兒把人都叫到正堂裡來說話。”寧不器擺了擺手,順手接過地契。
陳鬆起身,把人迎入了宅子之中,宅子很大,院子更是佔地不小,這裡並不是屬於上京的中心地帶,但也算是極為熱鬧的地方,地處內城區的邊緣。
單單是院子就有十數畝了,一側造著一排排的房子,青瓦白牆,還建著馬廄和停馬車的場子,再前方還有著一個小湖,因為是冬天,所以湖中是一大片泛黑的荷葉,荷葉下是厚厚的冰層。
陸飛將馬牽到了馬廄之中,馬廄很大,兩百多匹馬放進去也不見擁擠,在馬廄之後還有著一個練武場,各種武器擺放在一側,遠處還有著箭靶。
寧不器不管這些瑣事,一路進了正屋,阿離一直跟在他的身邊,安虎則是與陸飛一行進了廂房。
“殿下,這兒好大啊,而且屋子裡真暖和,這就是地龍?”阿離輕輕道,低頭看了一眼,正屋中鋪著地磚,相當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