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躺在慕清澤的腿上,撥弄著自家師兄的頭髮,看都沒看尹初年,又開口道:“吸收魔氣現在對你沒有一點傷害了嗎?”
這句話引的尹初年微微一怔。不過還是思考了一下,說道:“上次我抵住了本源魔氣的侵害,並將它化成自己的力量,現在這種的,大抵對我沒有什麼威脅。”
“那就好。”也只說完了這句話,就又專心致志的開始擺弄自家師兄的頭髮,尹初年被沈兮的爽快弄的有些不知道怎麼辦,不過還是壓不住心中的疑惑:“就沒有其他的想問我?”
沈兮同慕清澤對視了一眼,互相一笑,沈兮從自家師兄身上爬起來,看向尹初年的時候忽然一本正經了起來,眉眼中都是認真,被沈兮這麼看著,尹初年自然也不由自主的認真的起來。
卻聽到小丫頭開口一句:“你會傷害我師兄嗎?”
尹初年不由嚮慕清澤看去,慕清澤一直在看著自家師妹,感覺到他的目光,也就抬頭撇了他一眼。
搖了搖頭,語氣十分堅定:“我不會。”
聽到這個答案之後,沈兮直接向後倒去,正好倒在自家師兄的腿上,一副舒服的樣子,衝著一副還等著下文的尹初年擺了擺手。
愣了愣之後,尹初年忽然笑了起來,低低的笑聲引得沈兮唇角也勾了起來,慕清澤心情很好的柔柔小丫頭的腦袋,翻動書頁的時候,嘴角有了一絲弧度。
微風吹動著屋外的樹木,吹開了一絲絲憂愁,屋外的小世界裡草木隨著風動,似乎在映襯著屋子裡邊人的好心情。
尹初年自然很瞭解沈兮,對她來說,大概師兄最重要,既用人,則不疑人,更何況,他們認識了這麼久,如果連這樣的都沒辦法相信,那還能去相信誰呢。
不過,這麼想著的尹初年自然不會知道沈兮的另一個想法,尹初年隱藏了自己魔界皇子的身份,而自己也隱藏了妖界帝姬的身份,若是說起來,自己的身份遠遠比一個外界沒有聽過的魔界皇子來的重要。
勾了勾唇,沈兮覺得,自己是時候告訴他們了吧。
“我的母親,還在魔界人的手裡。”
忽然傳來的一句讓兩個人都轉過了頭。尹初年一雙手握的緊緊的,不過抬頭看他們的時候,唇角卻是一抹無奈的笑容,抬頭看著兩個人的時候,眼中滿滿的絕望:“我原本以為,母親已經不在了,沒想到母親還活著,在魔界人的手裡,受盡折磨。”
師兄妹二人互相看了看,沈兮聲音有些低沉:“尹初年,你的母親為魔界生下皇子,怎麼還能隨便讓人折磨,而且,你的身上,完全感受不到魔界的氣息。”
“我的母親是天界之人。”尹初年看著兩個人說:“當時她還年少的時候,遇到了魔君,她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卻喜歡上了他,之後發現了對方是魔君後,居然義無反顧的隨著對方去了魔界。”
之後不用他說也知道了,仙界和魔界當時的關係並不怎麼好,慕清澤忽然抬頭看向了尹初年,眼神裡帶了一絲疑惑。
尹初年笑笑,只是那笑容有些苦澀:“我母親是仙界落音神女。”
落音神女,曾經是仙界通靈天尊的座下弟子,號稱仙界中的第一陣法宗師,連通靈天尊都說青出於藍的神女,只是後來聽說是隕落了,沒想到原來是去了魔界。也怪不得尹初年的陣法天份如此的高了,而且,如果是神女的話,那麼尹初年的身上就有一半的天界血脈,如同沈兮一樣,又生活在仙界,所以魔界的氣息是感覺不出來的。
“魔君知道她的身份,騙了她,她也就傻乎乎的將自己的護身陣法交了出去,仙界將她逐出了仙界,對外號稱說是隕落了。沒了護身陣法,她有了我,魔後一直想對付她,她為了我都忍了下來,自小我們在魔界過的就痛苦,再之後,魔君逐漸遺忘她,魔後就要向我們母子二人動手了,母親用自己祭出陣法,讓我逃走了。”
尹初年不再說下去,不過握的越來越緊的拳頭也說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們去魔界。”
沈兮抬頭,一臉的堅定和認真,又說了一遍:“我們去魔界。”
沈兮的寢房中,杜笑煙躺在床上沉睡著,一旁的徐飛正小心翼翼的給她擦拭臉上的汗珠,嘆了口氣,想起剛才自己同小師姐說的話,臉上就是一紅,不過轉了轉目光,看向了床上躺著的杜笑煙,就又眼神堅定了下來。
床上的人睫毛微微撬動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睜開的一瞬間,一絲黑色光芒飄散了出去,還不等一旁的徐飛有什麼動作,就見杜笑煙舉起一隻小手,微微一動,那絲黑色光芒就像是聽話的寵物一樣,隨著她手指動的軌跡動了一下,就緊緊的貼到了她的食指上,看起來就像是一道黑色的花紋一樣,好看得很。
“師妹。你···”徐飛喚了一聲,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