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娘和丁戰都沒有發現床造型已經改變的這件事,這下反倒是楚冬呆住了,然後他又立刻問道:“那你真的是從窗戶出去的嗎?”
“當然,我為什麼要騙你?”
“因為窗戶上有一層灰,沒有任何痕跡,有些年頭沒有開啟了,而且你從窗戶逃跑,不該往那個方向嗎?”
“我往出口逃是因為那隻鬼衛出現在了我的身後,鬼衛無形,所以我才往一層去的。”
丁戰既然承認了自己殺人,那他就沒有在這些細節上撒謊,楚冬開始藉著禁妖的血火仔細觀察著這間屋子,尋找一些自己之前忽略掉的細節,最後他把視線定格在了那張床上。
“炕壁的新舊程度和其他地方一模一樣?而且圓融一體,上邊也有灰塵,這的確不像是新做的,這間屋子,真的是原來那一間嗎?”
如果炕壁是新壓塑出來的,那它應該是全新的,就不該出現積灰,骨牆沒法做到完美平整,總會有一些凸起,而這些凸起長此以往就會有灰塵積累。
楚冬閉上眼睛仔細回憶著第一次進入這個房間內的一切細節,對比之下就發現幾乎所有地方都相同,包括骨牆的紋路,唯一的區別就是床變成了炕,窗臺上的泥塑不見了。
要麼就是有什麼人刻意壓塑了一面骨牆,嵌入床下,並且做到完美融合,再把楊俊的屍體藏進去,還要把窗戶復原,要麼就是這間屋子根本不是原來那間。
既然話已說開,楚冬又轉身看向杜三娘,直接問道:“你出去殺禁妖,為什麼會敲房門,還不說話?”
杜三娘一臉困惑,她奇怪的問道:“我什麼時候來敲你門了?”
“不想承認嗎?門前你的腳印要明顯多於我,還要我說更多證據?”
“等等,我出去的時候的確敲了一間屋子的門,但並不是這裡,離開這裡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迷路了,看到一間屋子的窗戶上有人影,我就去敲了,但我確定那間屋子不是這裡,房門完全不同,而且我說話了,你沒聽見?”
楚冬緩緩點頭,姑且當做杜三娘所說之話為真,他又立刻對著丁戰問道:“楊俊的屍體你記得藏在哪了嗎?”
“出門左拐,左手邊第三間屋子。”
“你們這裡每一間屋子內部格局都一模一樣嗎?”
“大同小異,但沒見過一模一樣的。”
楚冬把楊俊的手臂擺在屋子正中,然後又在手臂前滴了三滴鮮血,楚冬雙手掐訣,三滴鮮血頓時冒起了白色煙霧,沒一會兒就充滿了整間屋子。
杜三娘在旁邊驚訝的問道:“這是什麼?”
“追魂,如果楊俊真是在這裡死的,周圍該有屬於他的靈魂碎片,哪怕他變成鬼,一樣會有痕跡,燃香祭尸,便可見魂。”
“可你這也不是香啊?”
“施術不必拘泥於定式,意思到了就行,你似乎對術很感興趣?”
杜三娘激動的點了點頭。
“我從小就有個術士夢,就是沒人教我,我們大多都是些沒文化的人,術士在我們眼裡都是見過世面的高手。”
在變成精金戰士之前,他們只是普通計程車兵,都是一些苦命人,哪怕現在他們也沒見過這世界的大好山河。
煙氣在房間內瀰漫了好一陣,可週圍還是沒有什麼變化,楚冬的臉色也有遲疑了起來。
杜三娘試探性的問道:“是不是失敗了?”
“成功了,難道說是因為精金戰士的魂魄和普通人不同?”
就在這時丁戰突然說道:“你們看看這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