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顏色較之其他人要鮮豔的多,應該說是楚冬進入畫中世界後看到的僅次於城主的人。
押解他的幾名士兵,身形魁梧,重墨,頭盔之下是純粹的黑墨,看不見臉,八人握刀前後警戒,這絕對不是一般的刑犯。
而且這八個人,分明就是軍中之人,不是尋常衙役,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楚冬在城主身邊小聲問道:“這些人是?”
“不知道啊,每天都會出現,正午時分,這一隊人就會突然出現,任何人敢阻礙它們的前進,就會被一刀砍死,非常兇。
它們負責押解,也負責砍頭。”
“全都它們負責?那這位官爺是?”
城主往身邊的縣官看了一眼,“他啊,他是來維持秩序的,待會你就知道了。”
押解隊伍走的不急不緩的,所有人都給它們讓出了路,待走到邢臺前領頭之人便把那兇犯推了上去。
兇犯跪在地上,垂著頭,背朝著楚冬,刑場裡落針可聞,無人敢說話,那八名士兵壓力頗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待天上的黑白太陽執行至正中之時,那人突然一聲爆喝:“午時三刻!斬!”
只聽噗嗤一聲,頭顱高高飛起,一股鮮血噴灑當場,頭顱在地上滴溜溜的滾了十來圈,最後滾到了徐宿的腳下。
他瞪著眼睛,臉竟然變成了泉侯爺的模樣,嘴巴動了兩下,最後徹底失去了聲息。
下一刻八名士兵化為青煙徹底消失,只留一具屍體在刑場之上。
在安靜了幾秒之後這旁邊圍著的難民便瘋了一般的衝到了邢臺之上,他們瘋狂的把舔舐地上的鮮血,甚至去蹂躪那具屍體,想要讓它擠出更多的鮮血。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單薄的身體正在變得厚重,得到的血越多,身上的顏料也就越多,那縣官立刻就指揮著衙役將這些人逼退,如果不是這些衙役,這具屍體怕是會屍骨無存。
徐宿把那顆頭輕輕捧了起來,眼神有些複雜:“好奇怪,剛才我從他的眼睛看到了擔憂,那眼神,的確讓我也有幾分熟悉感。”
“你知道他剛才跟你說了什麼嗎?”
徐宿奇怪的問道:“什麼?”
“危、走。”
徐宿看著面前的斷頭心情十分凝重,之前勸他們走的是泉侯爺的信,現在卻透過這死刑犯的嘴裡說了出來,而且楚冬也說在死刑犯身上了泉侯爺的熟悉感,這不由得讓徐宿心中升起了幾分不好的猜測。
這死刑犯,不會就是、泉侯爺吧?
徐宿突然甩了甩頭,有些煩躁的說道:“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是邪祟,亂我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