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顱、胯骨、肩胛骨全部碎裂,很明顯是在製作七星匣的時候受到了外力的擠壓,不過它大體還是維持人類軀體的樣子,七星匣實際上就是一個孩子在抱著一把弓。
看到這一幕楚冬心中生出了一些不好的想法,他立刻停下了自己的破解,然後小心謹慎的將七星匣放在了大地之上,他甚至把山心召回來守護著它,生怕它一個不小心便碎了。
隨後楚冬再次抽出長刀,直接來到了紅顏身邊,此時的紅顏正在跟之前兩具最先衝出來的神屍糾纏,楚冬過來之後二話不說便是一刀,神屍應聲而斷,而楚冬手中的刀也變得殘破了起來,可這楚冬還未停止,他竟然又來到另一具神屍瘋狂攻擊了起來,用盡一切所學,只為在神屍之上留下缺口,勐攻半分鐘後楚冬再斬一刀,頭飛刀碎。
桃姑娘一年的努力頃刻間化為泡影,整座神臺轟然垮塌,而就在神臺垮塌的同一時間,所有被困在兩界屏障中的神屍全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碾碎,透過無盡虛空楚冬又看到那雙黑色的手,他手中的線全部崩斷,甚至有許多線因為崩裂反而切開了那雙手的面板,皮開肉綻,露出了鮮紅的血肉。
它的面板質感近乎鋼鐵,可它還是肉身。
雖然楚冬看不到那雙手背後到底是什麼人,但楚冬還是能感覺到它的憤怒,對於楚冬的憤怒,桃姑娘的神臺崩塌之後屍域開始慢慢消失,天空最終恢復了正常。
山心依然站在原地不解的看著楚冬,就算是紅顏也很意外,楚冬對於自己的這把兵器有多上心他們都看在眼裡,可是他竟然願意自毀兵刃,這簡直不可思議,而且虛兵的限制域是紅顏告訴楚冬的,九曲弓若是解除限制域,絕對會發出非常恐怖的力量,楚冬沒道理放棄。
桃姑娘已經變回了三尖兩刃刀的模樣,崩塌的神臺已經不足以支撐她繼續化形。
楚冬第一時間回到了山心面前,山心剛想問些什麼就被楚冬伸出手給制止了,他蹲在地上仔細的看著這幅骸骨,它的構成,它的氣息,楚冬一點都不敢放過。
他抬頭看向山心,“言術有個孩子,他把那個孩子給獻祭了對嗎?獻祭的時候多大?”
山心眉頭一皺,“也是它這般大,不能這麼巧吧?”
“這世上不會有太多的巧合,當足夠多的巧合湊在一起,那就是事實。言術剛巧是獻祭了自己孩子的血脈,血脈獻祭會留下白骨,又剛巧他的貼身兵器中有一具孩童白骨,言術總共做出了兩件堪稱恐怖的虛兵,一件是造夢箏,一件是九曲弓,其他的根本達不到這個水平。
造夢箏是為了那個交人所造,這把九曲弓會不會也有關係?”
山心輕聲說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九曲弓是他為伏漠造的,據他所說伏漠被封印之後失去了自由,但言術還是要給他攻擊這片山河任意一處的能力,於是才有了九曲弓,它能穿透空間,攻擊任何主人所想的地方。”
楚冬立刻反問道:“他說這話你信嗎?反正我是不信,他對伏漠可根本沒有感情。
不然你怎麼解釋這具骸骨,肯定是有些佈置在裡邊,言術做了太多的後手,我不想落入它的陷阱。雲上國的黑甲衛士放任我隨意祭祀,很顯然就是和神界達成了某種協定,神界想借由桃姑娘成神之後的氣息,跨界,我不可能讓他們如願,必須讓他們滾回去。”
“所以你寧肯讓毀掉一個一心一意為你的人?”
山心確實有些看不上桃姑娘,可是兩人畢竟成為了同類,他不由得有一分兔死狐悲之感。
而就在這時三尖兩刃刀上閃過一道金光,桃姑娘的虛影突然站在了楚冬身邊,她對著山心歉意一笑,作揖行禮,然後又消散在了空中,就算是如此虛弱,她也不想楚冬被誤會。
楚冬回頭看了一眼那佈滿裂縫的三尖兩刃刀,“她沒死,我砍這三刀,剛好能為她消耗掉九成九的力量,不會徹底消散,她之前與我達成契約,神道為我而築,我不死,神臺而不滅,只要我給她提供足夠多的香火,她還是會恢復原狀,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