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淆楚冬走到替身紅顏面前溫柔的問道:“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楚冬。”
“我麼?我...我叫什麼?我該叫什麼?”
楚冬微微一笑,極致的溫柔,“你可以叫任何名字,只要你喜歡,可我覺得你該擁有屬於自己的名字,你並不比任何人差,你也不是誰的影子。”
“謝謝,我的名字是計元霜。”
替身紅顏的情緒逐漸穩定,暫時也沒有再次發瘋的跡象,兩個紅顏一模一樣,幾乎找不到任何區別,這樣看著實在是讓人感覺奇怪。
計元霜回頭看了一眼紅顏然後輕輕搖了搖頭,“我幻想過無數次與你相見的場面,卻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紅顏姐姐。”
紅顏褪去鐵鎧也變成了紗衣模樣,她走上前抓起計元霜的手,“你有什麼都可以告訴我,我願意聽你講。”
“當年...”
術祖將計元霜的魂魄收走後曾經詢問過她的意思,術祖說紅顏被困住了,時間可能會很久,可紅顏的大業還需要有人來繼續,紅顏想要的沒有戰爭的世界不遠了,而且如果沒人來代替紅顏,她的手下就會泯滅在時間裡。
為了完成紅顏的期盼,又為了保護紅顏的手下,她選擇了代替她。
楚冬不能說術祖在騙人,但是他卻是在引導一個毫無心機的孩子,計元霜被戰火波及死亡之時她才十六歲,術祖稍一引導便能把其耍的團團轉,她需要一個堅韌的靈魂來承受虛將的身體,虛兵可以再造,可能承受虛將之軀的靈魂不多。
計元霜滿懷期待的替代了紅顏,她幻想著有一天紅顏會歸來,然後摸著她的頭,誇讚她。
可事情往往與想象不一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紅顏一直未曾歸來,殺戮卻已經侵蝕了她的理智。
計元霜一直在堅持,不過時間是一切的敵人,數百年過去當她想離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早已被束縛,紅顏的部下全都與計元霜的靈魂連線著,所以她沒法離開,而且她也沒法說出來。
她與紅顏的靈魂是近乎一模一樣的,她的靈魂曾經被術祖重塑過,所以她總能看到一些紅顏的殘碎記憶,千年來紅顏一直在受折磨,可紅顏從未崩潰,也正是這一點才讓計元霜保持了最後的理智。
直到楚冬將紅顏從刑塔中救出,一切才開始重新運轉。
計元霜看到了紅顏眼中新的記憶,她認識了楚冬,認識了這個聰明的人,見到了外邊的大好風光。
見到紅顏脫困,她就想把紅顏引進來,可是紅顏太強了,楚冬也太強了,她根本無法影響兩人,於是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一個弱小的,卻能吸引來楚冬的人,楚冬來了,紅顏自然也會跟著。
聽到計元霜弱小的評價楊以晴是氣不打一處來,可她也知道此時不該打斷,小白毛聽了之後卻是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她甚至還拍了拍楊以晴的頭,“姐姐、笨、不怕,要聽話。”
紅顏煥然大悟般的問道:“你是想讓我救你嗎?確實,這個任務本該是我的,這枷鎖也該是我的。”
計元霜激動的搖了搖頭,她緊緊的抓起了紅顏的手,“不是的,這一切都是騙局,我們都被騙了,我找你過來是因為我已經要消失了,這些人如果不還給你,他們也沒有存續的可能了,只有你能幫助他們。”
成俞聽到這話頓感一陣羞愧,她剛才還在說計元霜的壞話,她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而後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將軍之恩,沒齒難忘,吾等短視,實感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