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簷紅顏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看書,桌面上還有那個已經接近斷裂的造夢箏,看見楚冬出來紅顏也是放下了手中的,“好些了嗎?”
楚冬伸了個懶腰,“嗯,差不多了,不是什麼大事,你的身體沒問題吧?”
“沒有,而且比之前更好, 束縛消失了, 我的力量還在變強,也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這片海岸上的殺氣差不多快被我吸收光了。你的身體...也太離譜了吧?透支真就沒有極限嗎?”
紅顏見過不少善於療傷的人,可像是楚冬這樣一夜之間就把幾乎油盡燈枯的身體恢復年輕的從未見過,這不光是速度的問題,還有可不可能的問題,身體虛弱到某個節點就會出現雪崩一般的反應,根本沒有復原的可能。
楚冬隨口說道:“極限肯定有,只不過我還沒有找到,王斌找到了嗎?”
紅顏搖了搖頭,“沒有,我已經把整個村子翻了一遍,沒有找到王斌的身體,他到底是什麼人?”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應該和我們一樣都是做夢的人,那他的身體應該就還在海鮫村裡,他把我們帶進更深層次的夢,我們就會越來越沉淪,感覺他在拖延時間,我沒有證據,只是從結果逆推了一下。去找尤悅問問吧,她肯定知道。”
紅顏和楚冬來到了關押尤悅的拆房,現在這個自視甚高的女人已經如同一條死魚一樣癱在了地上。
楚冬進門便扯過旁邊的小板凳坐在了尤悅面前,“這一夜過的如何?”
尤悅睜開眼睛看向了楚冬,眼神裡沒有太多的感情,楚冬甚至從她眼中感覺到了一絲解脫。
“說話啊,想讓我繼續折磨你嗎?還是直接搜你的魂?我的辦法多的是,你如果想繼續受苦,我不介意成全你。”
尤悅撐起身體靠到了旁邊的牆壁上,她用極其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道:“你、想讓我說什麼?”
“王斌呢?”
“王斌已死, 有事可以直接對我說,小廟容不下大佛, 想不到陰陽司之主竟然會來到這種地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楚冬眉頭一皺,他感覺事情有些不妙,因為陰陽司之主這個身份楚冬只對王斌說過。
“你什麼意思?”
尤悅笑著說道:“我就是王斌,王斌就是我,與大人朝夕相處的人就是我,不知大人可否看在這份情面上放我一馬?”
楚冬上下大量了一下尤悅的身體,然後他便篤定的說道:“不可能,你的神態語氣動作,都和王斌沒有一處相同,就算刻意偽裝也不可能注意到所有細節。”
“大人有所不知,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是祭品,是侍奉蜃夢之人,代代輪迴更替。被作為祭品獻祭之人最終都會融入我的靈魂,弱小的靈魂會被同化,強大的則會獨立於蜃夢中生活,透過時間消磨其記憶,讓他忘掉一切,你最開始看到的村子都是那些無法被同化的人。本質上王斌與我還是一體的,倘若大人最後沒有脫身,我們最終也會成為一體。”
“這些年你獻祭掉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