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元天激動的握住了楚冬的手,千言萬語變成了一句謝謝。
楚冬一直在逃避這件事, 只要黃德沒有親口承認他騙了楚冬,那他就是楚冬心目中那個完美的師父,一旦復活了楚冬便得把這件事問清楚,不然心裡永遠是個疙瘩,可若是黃德真是有心奪舍,那楚冬該如何自處,現在他的人際關係有一大半都是黃德的延伸,祝柔、楊以晴、黃元天,都是黃德最親密的人,他們現在跟楚冬關係同樣親密。
倘若黃德與楚冬反目成仇,他該如何跟這些人相處,祝柔與黃德是夫妻,黃元天是黃德的親爹,這關係遠近自然是一目瞭然,楊以晴楚冬倒是有信心讓她跟著自己,可是讓楊以晴和親手把自己養大的師父決裂這真的好嗎?
所以楚冬一直在刻意的去忽略這件事,有些不想面對,曾經的他對黃德復活多是期待,那個在他穿越之初給了絕對安全感的師父在未來可能都無人替代,在那個時候他很弱,對這個世界的一切一無所知,是黃德給了他需要的一切。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一想到有一天身邊的一切都可能被顛覆,楚冬就感覺頭皮發麻,就算是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但這件事早晚有得面對,楚冬現在想的就是把黃德的魂魄先聚出來問問,如果黃德不能給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讓他徹底死掉好了,楚冬就用造夢箏造出一個虛假的黃德出來,一個只存在於他想象中的黃德用來給所有人交差。
在李紅仙到這的第三天楚冬幾人便出發了,他們得先去鬼宅把黃德魂魄聚出來,身體的事非常好解決,造夢箏便能做到,用造夢箏造一具沒有意識的軀殼就是大材小用,李紅仙雖然是第一次見紅顏,但他卻什麼都沒問,只是看紅顏的眼神一直怪怪的,楚冬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一路上楚冬一直心事重重,紅**馬跟在楚冬的馬車旁時不時的都會往窗戶的方向看上一眼,這趕路的幾日她竟出奇的沒有來找楚冬要。
楚冬幾人在路上浪費了一週左右的時間,趕到鬼宅之時已經是九月初了,酷暑已經隨著楚冬這次的閉關研究徹底消失了,寒陽的商道也已經建設的差不多了,兩方人馬甚至已經完成了交匯,上水的人自己就完成了整條道路四分之三的清理與建設,可見他們的急迫心理,現在祝柔正在主持上水邊境的發電廠與電網鋪設,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推進著,暫時也用不上楚冬做什麼事。
楚冬深吸一口氣提刀來到了鬼宅門口,看到這熟悉的宅子桃姑娘下意識的生出了逃離的想法,楚冬的手掌在三尖兩刃刀上輕輕摩挲,多少給她一點慰藉,隨後楚冬便邁進了鬼宅之中。
楚冬才進這鬼宅門口便聽見了一陣細密的鼓點,似乎有人在這唱戲,他跨過那面封印著厲鬼的牆壁看到了正堂,就見一隻穿著戲服的厲鬼正在練功。
一張大白臉粉白底色,粉紅眼窩,柳眉略彎,大紅的嘴唇,沒有髯須,看扮相有點像是武生。
“呔!汝是何人,侵我之地,該斬!看刀!”
沒等那隻厲鬼出手楚冬便把手中的三尖兩刃刀給插了下去,只是一瞬間這鬼宅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便消失不見了,而那隻戲鬼也隨之消失,楚冬鬆了一口氣,心想這鬼宅也不過如此,三尖兩刃刀竟然能將其完全鎮壓。
可就在下一秒楚冬身後的那面牆壁上突然出現了無數鬼影,這些鬼影在牆壁上越來越大,似乎想要突破牆壁走出來一樣,隨後楚冬的三尖兩刃刀便開始了瘋狂顫抖,霍家四口人第一時間在楚冬身後出現了。
霍文光厲生喊道:“楚冬你做了什麼!你把它激怒了!”
楚冬雙手緊緊按著自己的三尖兩刃刀回頭大聲問道:“你在說什麼鬼話,詭異哪來的意識,怎麼可能會被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