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冬把手裡槐木盒子抬了起來,他有些感嘆的說道:“雖說早有猜測,但聽到這些還是讓人感覺很不舒服,不過你的等待沒有白費,他們的魂都還在。”
楚冬把槐木盒子開啟,這其中糾纏的惡魂頓時洶湧而出,它們想要攻擊楚冬,但鄒炎的一聲呼喊頓時讓它們愣住了。
“爺爺奶奶!哥哥姐姐!你們終於回來了!”
惡魂慢慢轉過身體,他們因為長期糾纏在一起已經沒有各自的面貌,但他們明顯認出了鄒炎,它們迅速飛向鄒炎,圍繞在鄒炎身邊上下左右的不斷旋轉,像是在觀察什麼。
這一瞬間鄒炎整個人都被黑氣給包裹了,但它們非常剋制,沒有去碰鄒炎的身體。
鄒炎興奮的問道:“你們回來了嗎,你們的病,能好了嗎?”
楚冬不知道該怎麼讓魂魄相合,但絕對是非常有意義的研究資料,所以他在目不轉睛的盯著這一切,那些惡魂們纏繞在鄒炎身後,竟然開啟了一道通往人間的門,鄒炎不能動,但他幻化的孩童鄒炎可以,楚冬三人趕緊追了出來。
這些惡魂升入半空直接爆開,一團團黑氣紛紛散開投入了各家各戶之中,它們與那些無形之魄互相結合,身軀也逐漸恢復了正常,這些人散發著的獨特氣質楚冬非常熟悉,那是鬼新娘的感覺,而且是有了意識之後的鬼新娘。
鬼神剛剛誕生之時沒有意識,它會按照人們幻想給它的個性按照本能行動,這個時候它就是一個自動執行的程式,它們有一種獨特的氣息,可一旦被注入了意識,那感覺又完全不同了。
這些無形之魄因為鄒炎的捨命相護產生了一些獨特的變化,擁有了一些類似鬼神的能力,如今魂魄相合這些東西的實力怕是會更上一層樓。
鄒炎在村子裡開心的奔跑著,熟悉的村莊,熟悉的人,一切都回來了。
在村子最中心的一片空地上也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個大宅子,那正是當初在皇宮裡憑空出現的那座鬼宅,鄒炎一路小跑的衝了過去,宅子大門裡走出了四個人,是那四名活陰官,他們在門口等待著,其中那個少女模樣的陰官等不及也朝著鄒炎迎了過去,然後一把將他抱起。
“小炎,想姐姐了沒?”
“想!姐姐你去哪了,我怎麼都找不到你,連家都沒了,我只能住在王爺爺家。”
那對兒老夫婦也是走了過去,只有那個青年沒有去跟鄒炎親熱而是警惕的看著楚冬,楚冬也沒靠近,就站在街道上看著這一家人的團聚,鄒炎可能是在五六歲的時候被送到了這裡,然後便一直在這生活了。
“這孩子,天生佛心,是人是鬼都會不由自主的對他產生親近之感,這種天賦世所罕見。”
楚冬回頭一看,木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他疑惑的問道:“木頭?道一?”
“施主此問著實多餘,木頭豈會離開南寨呢?不過確實是貧僧食言了,實在是不忍看這孩子就此消散。”
楚冬跟道一聊了兩句,這個人嘴上說活膩了把自己封印了,但實際上大部分事情他都能聽到也會知曉,楊以晴把鄒炎的事告訴他以後,他就動了心思,這種天生佛心之人百年難遇,如果稍加引導又是一位得道高僧。
如今的鄒炎燃燒血肉,庇護著這個村子,靈魄不全,最終只有消散一途,但道一卻說自己能救,是為了救人才來的。
楚冬盯著道一的眼睛帶著質疑的語氣問道:“鬼僧道一,可不是什麼大慈大悲之人啊,你想救他,必定有所圖吧?”
“施主還真是對我頗為了解,我確實有所圖,那人駐守靈佛寺已有千年之久,為了保持他力量的旺盛,我也無法離開靈佛寺的方圓百里,他膩了,我也疲了。
鄒炎若肯接我衣缽替我鎮守大魔百年,我便救他,傳他絕世佛法。”
當初皇帝就是發現了鄒炎的這個特性,他能跟所有的東西交朋友,甚至是鳥獸蟲魚都對他親近異常,文武百官都對這孩子讚不絕口,當時朝野上下都覺得這孩子是未來的天子,已經定了,因為大家都支援他。
上一代大鄒皇帝當時正值壯年,雖然嘴上高興,可實際上心裡也是不爽的,這天下是他的,就算是自己的兒子想奪走也不行,所以他嘴上歡喜,實際上並不喜愛這個兒子,甚至是非常忌憚,而且他一直在追尋長生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