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宦官的身份讓楚冬有些介意,一般來說宦官的身體陰陽不分,無論是術還是武都很難有建樹,而且宦官一般都是朝廷的人,皇宮中人又是術士,那就很可能是內廷術士了,多半也是左暉的手下。
不過這個人已經在兩個月前跟大軍一起調離了,他們這個術兵營卻留在了這,這周圍的軍隊,只有他們這些術兵營是老人了,昨晚上去圍剿楚冬的是普通士兵,都是新調來的,據說都是一些身體有問題不能戰鬥,或者那些沒有勇氣戰鬥的,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雜兵。
而且追殺這些從村子裡出來的術士術兵營一般不會出手,實在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這李林剛來昨天他被碰見就拉了壯丁,結果被楚冬一箭給射了,也是倒黴。
至於這鬼草地內確實有個村子,周南他們都知道這件事,但這個村子在白天是看不見,只有在酉時也就是下午六點才會出現,他在這裡守了也七八年了,所以對這算是比較瞭解,這個村子每晚都會出現,大概每月都會有幾個不長眼的術士進去。
周南也瞭解過,是因為這裡的墳頭土和鬼草在外邊那能賣上高價,但周南他們沒有門路,況且他們知道那裡邊的邪門,這草跟土都是碰不得的。
而且周南在這守了這麼久,很少見到有活著出來的,這地方就像是一個術士的埋骨地,進去就是九死一生,所有能從裡邊出來的都有一個特點,都是打著紅燈籠出來的,所以他們已經總結出了一些經驗,只要見到紅光,他們就知道有術士跑出來了。
周南說他從遠處就能看見紅光,而且那村子無論離的多遠只要角度正確就能到,這點也讓楚冬非常在意,因為大部分的術或者鬼物所成的幻覺都有影響範圍,局外人看來那些被鬼迷的人就非常可笑,但從現在各個細節來看,這個村子確實是存在的。
酉時這個時間也很有講究,一天之中有四個時辰最為特殊,午夜十二點為至陰之刻,早上六點是則是陰陽轉化,朝陽初生之刻,也是觀想之刻,每日十五分鐘非常重要。
正午,至陽之時,一切陰物都在這個時間避免活動,晚上六點則是陰盛陽衰之刻,也是各種陰物開始活動的時候,這晚上六點也就是酉時還有一種說法就是陰陽結合之時,在這個時間陰陽交匯,最適合進行一些特殊的儀式,比如娶親,嫁人,當然這嫁娶的物件就不是活人了。
但這非常奇怪,如果是因為陰陽轉換而出現,那它就不該在午夜至陰的時候消失,那個時候應該正是活躍的時候,而鄒炎說大人們該醒了,估計說的就是午夜,在這個時候村子卻消失了,總有種高潮時刻戛然而止的憋屈之感。
至於村子內的事情周南就不知道了,目前他沒見過能從村子裡站著走出來的時候人,能出來的都有紅燈籠,沒出來的也就消失了,出來的也會虛弱無力被亂箭射死。
楚冬本來還想問問這軍營裡的大致結構,還有一些換防的事情,但這個周南卻是死活都不肯說了,說一些奇奇怪怪的奇聞異事周南還能接受,如果再說軍營內的事,那可真就無法過自己那關了。
楚冬也沒強求,就帶著李紅仙走了,這個地方被皇家保護的太好了,根本沒有外人,不然還能從普通人嘴裡瞭解一些事情,楚冬跟李紅仙又一頭扎進了荒草堆,說來也怪這些鬼草白天就變成了純正的綠色,楚冬隨便拔了兩根碾碎,也沒從裡邊發現鬼氣一類的東西。
兩人又找了個山頭離的有點遠,但是卻可以看見全貌,整體來看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一片非常大的荒草地。
楚冬看著遠處的四陰溝低聲嘀咕道:“這些草肯定是有問題的,長得太高也太齊了,他們的顏色還會晝夜交替而改變,你有什麼想法嗎?”
李紅仙摸了摸下巴上胡茬,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道:“鬼草,叫這個名字的材料其實挺多的,一些植物從鬼氣特別濃厚的地方生長出來都可以叫鬼草,其實植物有一點對於特殊氣息的吸收能力,你倒是沒必要特別糾結這個。”
楚冬嗯了一聲,一臉平靜的說道:“這個我倒是知道,可它們改變的太快了,昨晚還是青黑色,今天就變了。而且正常的鬼草碾碎後會有鬼氣外溢,這些草卻什麼都沒有,你再看它們長的高度,有60%左右的草都在兩米左右,再高的就不存在了,就好像有人在修剪它們。
墳頭土本是引鬼路,卻一隻鬼也不見,引來的都是一些無形之魄,鬼草的高度還被限制,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聯絡。”
楚冬拿著一根木棍在地上畫來畫去,從風水上也沒看出什麼太明顯的講究,除了鋪墳頭土引鬼之外什麼也沒有,不過這引鬼跟那塊碎掉的牌匾好像有什麼奇怪的聯絡。
“魂歸之路,家在何方”
這陰土鋪路確實可以稱為魂歸之路,這家在何方又是什麼意思呢?而且這塊牌匾碎的非常徹底,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想不到頭緒時間也不對,楚冬就讓李紅仙跟他說說魄的事。
李紅仙有些猶豫的說道:“不是我不想跟你說,但純陽咒這個真不能告訴你啊,從個人角度我願意給你,但你要會了純陽咒絕對活不了多久。我們家那幫漢子,還有那幫老孃們都認死理,你學會純陽咒他們就是拼了命也得宰了你,誰也攔不住,老祖宗都不行。”
楚冬無奈的按住了額頭,他現在特別想去李家看看,因為李紅仙這句老孃們兒讓他有些浮想聯翩,他想看看李家的男人是不是會被家暴。
“我沒讓你說純陽咒,就跟我說說你對於魄的理解。”
“這能有啥理解,書裡邊的東西都玄乎的很,我根本理解不了,按部就班修煉就好了,你就是問老祖宗估計他也不理解,你讓我想想,我估計背過幾段。
魄無形而歸源,無所不在,乃天地之根,萬物之形,天之魄...天之魄,忘了!
人之魄...出生既定,魂消而魄散,非永固不能...斷什麼來著?
不背了不背了,頭疼,有時間我回家裡給你查查,只要不是純陽咒我都能告訴你,這還是我小時候背的,真的想不起來了。”
楚冬倒也沒有為難李紅仙,估計也確實忘了,李紅仙在李家估計還屬於年輕一輩兒呢,話語權不太大,頂多偷偷看了,然後背給楚冬,他今天剛剛四十,對比李家那二百多歲的平均年齡,四十歲也就是個小夥子,說話不好使。
但是因為他很能幹,所以人緣還不錯,就那次他收了楚冬的錢,想把李風喊出來,愣是在李風家門口叫了三天門,最後大家都覺得老族長是不是為難李紅仙了,紛紛給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