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安眠他必須保證大鄒的昌盛,他才能睡在那龍榻之上。
這次出來,他確實有這個打算,直接抓住楚冬,讓朝廷立於不敗之地,但楚冬這小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怕死到了極致,整日把李風帶在身邊,那李風也是在李家都是老祖宗般的存在,竟然像個跟班一樣整日貼身保護,沒給過他一次機會。
良久之後那老鬼左暉嘆了口氣,“不是老朽不想,老朽修煉這纏鬼之術為的就是這無邊的力量,若是我不顧一切,今日那些人至少得死一半以上,這幾大家族群龍無首,也好收服。
雖說這幾代族長實力都不錯,但老朽還是有把握的,真正讓老朽忌憚的,還是那個在門口抽菸的老漢,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不動如山之境,老朽自愧不如。
楚冬那小子也有點門道,他的術我愣是沒看懂,老朽明明傷了他的魂魄,他卻毫無反應,怪事,而且他似乎一體雙魂?老朽曾窺見他魂體和身體分離,卻能做出不同的動作,不懂。
如今大鄒內憂外患沒有絕對的把握,不能出手,寒陽覆滅之事已經壓不住了,張家人難堪大用,一幫瘋鬼,陛下還是得跟這幾家人處理好關係。”
鄒安和對於左暉是非常信任的,一個輔佐了三代皇帝的老鬼,可以說近些年大鄒穩坐釣魚臺都跟左暉有關,縱使左暉修煉需要害人,皇帝也是沒有任何不喜,也是有點積重難返了。
楚冬這邊休息好身體就開始跟他們討論起了那個老鬼,結果發現這三位族長竟無一人認識他,反倒是皇后說出了他的名字,皇后現在整個人都是傻的,她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她不理解為什麼陛下會不顧她和兒子的安危而做這種事,明明楚冬就是在救人。
看著自己的兒子卸下臉上的負擔,他心裡是非常高興的,而且這孩子現在狀態平穩,呼吸順暢,楚冬明顯是真的救成了,那為什麼陛下要那麼對她?楚冬隨口搪塞了兩句,就把皇后的護衛給喊醒了,讓他們護送皇后回去休息,至於這大皇子便留在這,他得照顧。
皇后本想留下,但還是被楚冬給攆走了,他還是不想讓這個女人太過絕望,皇后和大皇子都不是有心機之人,只是可憐人罷了。
在皇后走黃元天便開口說道:“左暉這個名字,我是知道的,第一代內廷術士之首,但後來突然銷聲匿跡,我們都以為他死了,畢竟細細算下來的話,他得有一百六或者一百八十歲了。”
楚冬倒是沒在意他那個一百八十歲,而是好奇的重複了一下“內廷術士”。
黃元天也就稍微解釋了下,所謂內廷術士就是徹底效忠於朝廷的死士,術士門地之見頗為嚴重,而且桀驁不馴,陰陽司跟朝廷也是合作關係更多,朝廷是透過益壽丹來控制陰陽司的。
這種關係朝廷是不喜歡,所以便想要培養自己的術士,於是在一百多年前內廷術士的計劃便開始了,收攏天下術法明搶暗奪,再用培養死士的法子培養術士,第一代內廷術士之首便是左暉,對朝廷絕對效忠便是內廷術士的特點。
但術士這東西不像武者,不是苦練就能成事的,它需要經驗和實戰,所以內廷術士一直難堪大用,別說代替陰陽司了,就連幾個能人都很少能培養出來,但這個組織卻是一直存在的,因為實力一般就專門保護宮廷了,畢竟都是死士,忠心比陰陽司好用。
但內廷術士掌握的術法確實多,他們有了官方背書可以大肆偷學其他術士的術法,而且還沒人敢追究,按道理說一百多年過去,這內廷術士的發展該是不錯了,但近些年根本就聽不到這個組織的訊息了。
楚冬聽後也就釋然了,將近兩百歲的老鬼實力變態是很正常的,就他那個身體應該是靠各種邪法借壽才活下來的,不然靠他那個身體狀態,早該死了,畢竟是朝廷嘛,這個代價負擔的起。
鬼纏之術不是什麼厲害的術法,甚至黃元天就有,可以說是一種爛大街被人嫌棄的術,正常人害個百人便是極限,一定會身體衰弱而死,而百人巔峰力量也很一般,也就殺幾個普通的鬼罷了,術士有大把的方法用更少的代價,獲得比鬼纏之術巔峰狀態還強的力量。
但這左暉卻靠著朝廷的幫助,害了不知多少人,用邪術借壽保證不死,靠朝廷的權利害人,借龍榻安眠,他的鬼纏之術沒有巔峰,只要他繼續害下去,纏身之鬼越來越多,他就會越來越強。
楚冬回頭看了一眼大皇子便認真的說道:“我要去那幾個活陰官的家看看,就是現在被軍隊鎮壓的那一塊,如果把這事弄清楚,我們就有了和朝廷談判的籌碼,甚至是讓朝廷給我們讓步。”
黃元天不解的皺了皺眉頭,讓朝廷讓步,這幾乎很難實現,這是臉面問題,朝廷必須得打腫臉充胖子的,除非真是捏死了他們的七寸。
楚冬輕聲說道:“這孩子的靈魂,可能鄒安和的兄弟,但我不確定,只是猜想,而那個鬼胎裡邊一定封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李風也不管楚冬說什麼,只是悶悶的說道:“我們跟你一起去,那狗皇帝早晚一天宰了他,我那個廢物兒子也是,整天吃吃喝喝,李家早晚被他給敗了!”
李風已經在盡力救兒子了,可在左暉出現之後,他更加明白想硬拼是不可能的了,他的實力已經很不錯了,但左暉也卻是有天下做後盾,他不可能為了救兒子搭上李家,只能他自己一個人來。
楚冬幾人幫木頭把家裡稍微整理了一下,牆壁碎了,門也砸壞了,他媳婦兒和兩個孩子一直在房間裡瑟瑟發抖,楚冬也是不好意思,收拾完東西就獨自一人進了屋子,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銀票還有一錠金子放到了女人身前。
“大姐,不好意思啊,這兩天多有打擾,這有一千兩把家裡翻蓋翻蓋吧,銀票不好花就用金子,是我給你們的賠禮,放心他們不會再來了,該生活還是得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