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仙嘆了口氣:“這怕是進了魂界出不來了,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太過自大了,魂界是能隨便進的嗎?若是來個四五十歲的有經驗之人,進魂界幫我們看看,倒是能省不少麻煩。”
魂界能知道很多現實世界無法知曉的資訊,這不光是楚冬知道,張家人自然也是知道,不過修煉不夠水平,進了魂界就很容易迷失,黃舒那種偷了一本秘籍就自己修煉的,經驗還是不夠。
楚冬裝作一臉焦急的說道:“這魂界之內兇險,得儘快把她拉出來,我在這方面頗有一點心得,我這就進魂界把這姑娘拉出來。”
李紅仙一臉疑惑的說道:“你偷學了飛昇術可你就這麼明目張膽的說出來了?不怕張家人找你麻煩?”
楚冬急不可耐的說道:“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可隱瞞的,人命大於天,況且不能讓苗家為難,苗家本就非常困難了。”
楚冬這戲演起來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他修飛昇術這事遲早瞞不住,因為飛昇術對於靈魂之力的運用會越來越嫻熟,就像那魂刀,對付鬼就是非常好用,一直瞞著不用那豈不是白學?
所以黃元天就給楚冬說過,可以選一個合適的時機暴露,六大家族互相都有功法洩露,兵解術在外族一樣有洩露,只要不是外人,是不會拼命的,最多有人上門來找找茬,藉機跟黃家多要點錢罷了。
但這個時機得楚冬自己把握,什麼情況下暴露最合適。
那現在暴露就是最合適的,自己是為了救張家人用出飛昇術,他們會對自己有意見麼?難不成這個時候還回張家去請人嗎,來來回回一個月,人都涼透了。
而在苗家幾人看來,楚冬就真的是捨己為人的急先鋒了,這年頭誰還沒藏基本其他家族的修煉之法,可都不會說的,這事若是換做她們,她們不會管,因為這人死不死跟楚冬沒關係,進魂界還有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所以苗家姐妹兩人還在勸楚冬,但楚冬卻一屁股坐在床上直接入了魂界,其實他早就想進這裡的魂界看看,看看這些人的慾望,看看那兇手到底是誰,只是苦於沒有時機,現在恰好可以光明正大。
呼吸逐漸平穩,精神頻率調整完畢,也就十秒左右楚冬就進入了魂界之中,而楊以晴拿起楚冬的鋼弓就默默的站在他的身邊。
苗溫酒詫異的問道:“這就進去了?”
李紅仙撓了撓頭:“靈魂氣息消失了,但他的身體卻沒有衰弱的跡象,好奇怪,沒有靈魂竟然也能一切如常。”
楚冬的天賦越好,苗家兩姐妹就越愧疚,這樣天賦的人,哪家不是當祖宗一樣的寵著,在她們這卻屢屢涉險,身體不斷被透支,這絕對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不知不覺中,楚冬對於兩人的洗腦已經逐漸生效了。
而楚冬這邊則是已經來到了魂界之中,這魂界之內的氣息非常焦灼,無數種靈魂力量在其中糾纏,時不時的還有靈魂虛影閃過,就算是黃家那座奢靡的慾望之城都沒有這麼亂。
而在那院子之外,還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他來到窗邊悄悄朝外邊看去,就見到了一個極其詭異的世界,整個世界被一條線分成了兩部分,左邊的世界陰森詭異,屍橫遍野,而右邊的世界陽光明媚,人類安居樂業,在右邊的人類過著普通的生活,倒是十分怯意,可看他們的眼神,也只是傀儡罷了。
左邊的世界整體呈現黑色,街上全是乾癟的屍體,而僅僅是一線之隔的右邊,卻是一片祥和,那邊的人好像對另外一邊都熟視無睹。
左右兩部分並不是平均分開,大致是八二開,其中鬼蜮部分居多,這裡的人存在的意義就是被殺的,那些被殺掉的人會慢慢復生,最後被一個披著黑袍的女人找到,用各種方法殺掉。
有的被直接敲碎頭顱,有的被黑氣纏身化為乾屍,而那黑袍女人手裡的那手杖,楚冬就在這大巫女的家中見過,那是巫術之杖,那身形佝僂的老女人估計就是大巫女的慾望了。
楚冬屏息凝神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還在街道上看到了那個被困住的張凌薇,她全身被大量的黑色絲線纏繞,像臘肉一樣掛在牆上,雙目無神,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身處魂界之中。
不過看起來倒是沒有性命之憂。
好在這大巫女的家地勢最高,讓楚冬有機會觀察整個村子的全貌,那大巫女在村子中瘋狂殺戮,這種慾望之景楚冬大致能猜出原因,這就是大巫女對於苗家人的恨,只有那種刻進骨子裡的恨被壓抑很久,才能在這魂界中投影出如此可怕的怪物。
一個女孩的青春被毀在了苗家,有了孩子,孩子卻早夭,而且是被苗家人害死,不管那孩子是不是真的被苗家人所害,但大巫女就是這樣認為的,她的恨就誕生了,在苗谷村這五十年,日日夜夜壓抑的恨意,全部在這魂界之中所展現。
可緊接著楚冬就看到了一幕讓她無法理解的事情,那大巫女在殺光所有人之後,又來到了另外一半世界,那個陽光明媚的世界,在陽光下,她褪去了自己的黑袍,身形逐漸變回了那個二十多歲的青春少女,她跟那些普通人類聊天,跟他們親近,就像是朋友一般。
楚冬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自我矛盾的慾望,大巫女恨這些人,但她還是想跟這些親近,畢竟人是群居動物,跟這些人生活了這麼久,怎能沒有一點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