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冬繼續觀察,觀察他們之間寒暄的禮節,完全不認識,這根本就不是大鄒常用的禮節,雖然都是抱拳禮,但卻大有不同。
正常的抱拳禮,一定是右手握拳,左手抱在右手外,且不分男女,而外邊這些人卻恰恰相反,左手握拳。
若是一個人還可以解釋,可這麼多人都會錯麼?
單從外表來看,他們更像是一幫在戰亂之中死去的人,刀兵之傷,而且這麼多人都有。
突然,這街道上的人不再說話紛紛跪伏在地,全部面朝街頭,楚冬側身找好角度看了過去,竟然一隊送親之人從街頭走來。
新郎官騎著一匹黑馬走在最隊伍最前邊,隊伍兩側是兩排吹嗩吶的,還有人帶著腰鼓,本該是鑼鼓喧天的,但楚冬卻聽不太清。
明明離的不遠,這聲音卻是很難傳到他耳朵裡,而隨著隊伍的靠近,這聲音正在變大。
這個世界,難道還影響聲音傳播嗎?
隊伍中間是一頂花轎,大紅色的綵綢罩著轎子,上邊還繡著丹鳥朝鳳,旁邊的帷幔上還有兩個大大的囍字,是喜事才用的繁體字。
但楚冬看著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首先是顏色,這個世界整體顏色偏暗,沒有特別濃烈的色彩對比,就像是被加上了特別的濾鏡一樣,街上幾乎所有鬼的顏色都是暗淡無光加一層灰土。
而這間轎子卻是赤紅之色,鮮豔異常,那新郎官也是,黑衣紅花,沒有灰塵。
可刨去顏色,楚冬還是感覺哪裡不對勁兒,他觀察半天,終於是找到那彆扭勁兒從哪來的,是那兩個喜字。
正常的囍字是雙喜,一般情況大喜之日才會用上這種寫法,而這轎子上的喜字,卻是由四個苦字組成,結構和囍字非常類似。
若不是仔細觀察,楚冬還真的看不出啦。
那隊伍吹著嗩吶,聲音越來越近,就是這調子有點不對,古代結婚吹嗩吶倒不是很少見,但喜事的嗩吶跟喪事的嗩吶,調子是完全不同的,現在這嗩吶聲,感覺更像是哀樂。
楚冬想著這隊伍該是路過,可誰知他們走到楚冬門前竟然停了下來,而且就連轎頭都轉了過來,看那架勢,就好像來迎親了一般。
他已經坐過一回花轎了,不想再坐第二次了。
“不會剛好這麼寸吧?”
楚冬站在門後有點慌了,這些東西的詭異他生平僅見,有自我意識的鬼,難道各個都是陽魂修為?
這顯然不可能...
如果不是這些人的問題,那便只能是這個世界的問題,這鬼蜮的效果或許是模擬,還是維持鬼的理智?
那騎著馬的新郎官翻身下馬,走到大門正中位置站定。
楚冬想看清他的臉,但那塊兒卻是一片模糊,眼睛鼻子全都看不見,像是被扭曲了一般,只有嘴巴還露在外邊。
他抱拳躬身,嘴巴微動,他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