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被趙樂萱先開口,她用手抵住他的嘴唇,“晗彥哥,我不想錯過你,三年會發生很多的事情,我不想三年後自己後悔莫及。”
張晗彥嘴巴被捂著,眼神開始有些凜冽,他輕輕拉開趙樂萱的手,語氣溫柔但略帶強硬,“真正的感情不會隨時光變遷而改變。不管你是對自己還是對我沒信心,現在別說是住在我家裡,哪怕我們已經結婚你都會患得患失。如果你只是為了自己將來不會後悔,我更不會同意。”
趙樂萱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容置喙,有些委屈,大眼睛馬上就開始蓄積水霧,可憐兮兮地望著張晗彥。
張晗彥不為所動,眼神中透著堅持,回望,沉默。
趙樂萱的眼睛終於流淌下來,開始抽抽噎噎,眼淚撲簌簌往下流。
張晗彥心裡暗自嘆氣,面對她,自己再硬的心腸也不管用,他用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放緩語氣,“聽聽我的想法,再下結論,好嗎?”
趙樂萱點頭。
張晗彥一邊輕輕拍她的後背,一邊說,“我想我的女孩每天都高高興興,在我的羽翼之下快樂生活每一天,不會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哪怕是一些流言蜚語。……你讓我說完,我知道你不介意,但我介意,很介意。因為這些原本就不是應該你來承受的,我自認不能把你保護的嚴嚴實實,但至少在我能夠掌握的範圍裡,儘量不讓那些看似微不足道實則能讓人致命的傷害遠離你,因為你乾乾淨淨,清清白白,不該被人汙衊和詬病。此其一。
第二點,就算我們要同居,也要得到父母長輩家人的認可和同意,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地住在一起,我不捨得你這麼做。
第三點,我是怎樣打算的,你聽聽看,是否合適。”
趙樂萱腰背筆直,睜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我經常出入你的學校,你也可以請你的室友、同學一起聚餐,時不時送些小禮物,讓大家漸漸認可我是你男朋友的身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就算到時就算有人說你壞話,也有人會幫你說話,當然,這樣做有些功利,但在商言商,我個人覺得很實用;然後,元旦時候,我會鄭重向你父母提出,我們先訂婚,等你學成回國後,我們再舉行婚禮,如果你的父母同意,到時你回學校時把這個好訊息聚餐時告訴大家,請大家一起祝福我們,然後,我們以名正言順地住在一起,誰的惡意中傷都不怕。”
趙樂萱聽完,猛地撲在張晗彥身上,“哇”地大聲哭起來。
張晗彥有些意外她的反應,不知道哪裡說的不對或者計劃不周詳,他連忙拍著後背安撫她。
過了好一會,趙樂萱才抽抽搭搭地止住哭聲,她豪放地用手背擦眼淚,眼神真摯,語氣堅定,“晗彥哥,我不是傻瓜,我也不是不通人情,但我傻傻地提出要和你同居,你竟然小題大做大費周章地設想這麼周到,我趙樂萱死而無憾!”
張晗彥雖然知道很多時候趙樂萱講話詞不達意,但小題大做什麼的,還是被噎說不出話來。趙樂萱看著張晗彥臉色不對,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連忙道歉,“晗彥哥,我說錯了,你不是小題大做,而是小心謹慎鄭重其事小心翼翼……,你別生氣,你看你,臉都黑了,臉皮都繃緊了。吶,我給你揉揉,別生氣了,”說著,用雙手各揉著張晗彥一邊的臉頰,“我只是不會表達,又急著表達,所以說得不好而已,但我知道,就算你小題大做,也是為了我,緊張我嘛,我心裡可明白啦!”
張晗彥把她在他臉上肆虐的手扒拉下來,沒什麼表情,“那就按我說的做,不要動不動就撩我。”
趙樂萱賠笑,小心翼翼地,“冤枉啊,我都是無心的,”然後雙手緊緊箍著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頭,聲音很輕,像是在低喃,“張晗彥,我是真喜歡你。……我覺得我離不開你……我愛上你了。”
張晗彥覺得自己的心猛然緊縮,彷彿被重重錘過,又像是被人用手輕輕握住,全身的血肉都彷彿被剝離,又像是血液在全身沸騰吶喊。
他緊緊抱住趙樂萱的腰身,讓她沒有一絲縫隙地貼著自己身上,彷彿這樣能讓自己的血肉與她緊密相連,兩人從此合二為一永遠不分離。
趙樂萱聽見他略帶鼻音的輕輕的“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她就是聽見了,也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