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數十道金色劍氣,以不同的軌跡,剎那間在白行歌頭頂上空匯聚,進而化為了一道僅有三丈長的劍氣,朝著白行歌當頭斬落。
白行歌的腳步慕然停滯,身上的劍意再次迸發,但還未等他展開反擊或者是防禦,一個聲音如同滾雷一般,突然在虛空中炸開。
“住手。”一道道劍光,從天外飛來,瞬間在金色劍氣下方匯聚起來,化為一名三十來歲的男子,男子抬頭看向金色劍意,竟是緩緩地伸出了右手,伴隨著“鏘~”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起,一道道金光猛地爆散開來,朝著四面八方射去。
許多細小的金光射落劍蓮山下,頓時爆發出陣陣爆裂之聲,如同連珠炮一般的爆裂聲,將周圍的古木花草,瞬間湮滅,化為了一地的碎屑。
“嗤~~”
周圍傳出一片驚悚的倒抽冷氣之聲,只見那名三十來歲的男子,正用右手的兩根手指,緊緊地夾住了一柄金色古劍的劍脊,那金色古劍兀自閃爍著道道金光,似乎不甘被束縛,可惜卻是無法移動分毫。
看清來人的長相,李沐宸也瞬間清醒了過來。
“師尊?”
“李沐宸拜見師尊,冒犯之處,請師尊懲罰。”李沐宸這時候才清醒了過來,心中也是暗自懊悔,他懊悔的是以前沒有出手將白行歌除去,才讓其今日成了氣候,導致自己一敗塗地。
他閃身到了劍九身前,虛空跪了下來。
劍九寒著一張臉,他的確是想要坐上劍靈域域主的寶座,但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坐上去,而不是透過一些卑鄙的手段,李沐宸的舉動,讓他也跟著感到丟臉。
但他也明白,這一戰已經毫無懸念,白行歌參悟了殤之規則,就已經有了抗衡李沐宸的本錢和實力,剛剛那一擊,白行歌實則僅僅是用出了七成神劍術威力,否則,此刻的李沐宸不是精神錯亂,成為瘋子,就是已經在這一擊之下,神識湮滅,煙消雲散了。
“敗了就是敗了,我劍九的弟子,輸得起。”劍九手一甩,那口金劍立刻射入了李沐宸身後的劍鞘之中。
“劍師弟,區區域主而已,何必傷了你我之間的和氣,如果師弟喜歡,這劍靈域域主之位,就讓於師弟吧。”不知何時,風雲無劍已經來到了白行歌身旁,看著劍九,開口說道。
“風雲師兄,你們藏的還真是深呢,白行歌竟然領悟出了殤之規則,這在我們劍靈域的歷史上,還是第一次,如果師弟我沒有猜錯的話,師兄你參悟的應該是風之規則吧,而且已經領悟出了萬變劍意,而且也已經身劍合一,師弟我如今才明白,這麼多年來,你一直都在隱藏實力,你其實想要的是以劍破劫,雖然你展現出來的一直都是渡劫後期,其實你早就進階到了渡劫巔峰之境了,只差臨門一腳,就能夠進階大乘境。”
劍九長老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了周圍的驚呼聲。
就連面容平靜的白行歌都忍不住看了師尊風雲無劍一眼,風雲無劍在劍靈域,已然是資歷最老的存在,在老域主名震北天碎境的時候,他就是劍靈域三大劍聖之首,雖說烏心雲和劍九兩人,一直都互相不服,也一直以第二內域核心長老自居,但他們俱都沒有想過去挑戰風雲無劍三大劍聖之首的位置,由此可知,風雲無劍在劍靈域的地位了。
尤其是在老域主坐化之後,他更是異常的低調,除了一些陌卿尋吩咐的事情,向來是躲在洞府之內,閉關苦修,而在萬年前,其就已經進階到了渡劫後期,萬年過去了,其還是停留在渡劫後期,讓人有種其已經開始走下坡路,此生怕是無緣大乘期的感覺。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劍九才萌生了與其一較高下的心思,而在剛剛,白行歌和李沐宸一戰分出了勝負之後,他直接向風雲無劍,發出了一道元神劍氣,進行試探,但劍氣直接射入風雲無劍體內,沒有掀起一絲的波瀾,這讓他震驚不已,至此也才明白過來,風雲無劍已經修煉至了身劍合一的劍道至高境界,身即是劍,劍即是身,其身後寶劍,早已經形同虛設,這也是劍域弟子,終極的劍道境界。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只可能是其已經進階渡劫巔峰,磨礪劍鋒,為衝擊大乘期做準備這個原因了。
劍元山弟子,古往今來,幾乎所有人都是透過法器來抵禦天劫,就連已經坐化的老域主也是如此,而在劍元山的歷史中,卻是曾出現過,有人單人支劍,破天劫入大乘的一幕,只有做到這一點,才是真正的劍道巔峰。
所以劍九終於明白,風雲無劍並非是低調,而是其一直都在砥礪前行,磨礪自己心中的那口劍,只為走上劍道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