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甲之人頭頂上空,閃爍著一團碧青色靈光,如同一顆圓球,從那圓球之上突然射落一道碧色光滑,落在了白甲之人的頭頂之上。
然後白甲之人睫毛一陣抖動之下,竟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閃爍出兩團凝練神光。
“蕭林見過前輩,不知前輩可是當年下凡的四位真仙之一?”蕭林不敢怠慢,緩緩躬身行了一禮,開口問道。
白甲之人則是咳嗽了兩聲,眼神中顯露出一絲頹意,但聞言之下,卻是露出了一絲驚奇的表情。
“你竟然知道本仙?莫不是你還曾見到過其它三人?”
“蕭林只是在那風蠹秘境之中,見到過風瀟瀟前輩。”
“風瀟瀟,你見過風瀟瀟?她如今怎樣了?”白甲人聞言,竟是露出了一絲激動之色,追問道。
蕭林則是輕輕嘆息一聲,說道:“風前輩由於寄身混魔珠內,元神被染,幡然醒悟之後,已經自行坐化了。”
說著,蕭林將在風蠹秘境中發生的一切,簡略的述說了一遍,當然其奪寶的過程則省略未提。
講了足足有小半個時辰,蕭林才停了下來。
白甲人則是靜靜地聽著,一直到蕭林講完,才深深地吸了口氣,臉上流露出一絲落寞表情。
“真是沒有想到,原本以為僅僅是一次簡單的除魔之行,最終卻是我四人的一場災劫,真是可悲可嘆,本仙苟延殘喘至今,也是油盡燈枯,看來終究也是逃不過,十數萬年的苦修之功,終究是夢幻泡影一場。”
自語了一番之後,白甲人將目光看向了蕭林,眼神中顯露出一絲異色,繼而問道:“本仙名為水寒天,也是諸天仙衛之一,執掌白虎鎮魔塔,下界除魔,只是沒有想到那魔頭的一身戰力,竟是突破了真魔之境,達到了我四人無法企及之境,要不是憑藉四象滅魔仙陣,怕是根本不是那魔頭的對手,即便如此,也是在無數下界大能修士的幫助之下,才最終將那魔頭肉身毀去,魔魂一分為四,鎮壓在不同的地方,至今已經過去了有一百多萬年了。”
蕭林聞言,頓時明白過來,當年那場天地大劫,離現在竟是已經過去了一百多萬年,想一想,也是讓蕭林感到不可思議,眼前的這位真仙,其元神竟然在這暗無天日之地,孤寂的守護了一百多萬年,光是想一想,就讓蕭林感到不寒而慄,這漫長的時間,足以讓人變得痴傻瘋癲,而這位謫仙竟是能夠一直活到此刻,著實不易了。
“水前輩,晚輩有一疑問,不知前輩可否解答一二?”蕭林似乎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
“你問吧?”
“外面的浮屠軍團,為何會被封印在此?難道靈界流傳的十元會浮屠地獄劫,與上古那場天地大劫有所關聯不成?”蕭林急忙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這個疑問自他進入這水鎩秘境之後,就一直試圖尋找答案,如今遇上了這位當年大劫的親歷者,自然是不想放過機會了。
水寒天聞言,卻是沉默了下來,似乎是在思索,是否應該告訴蕭林。
蕭林見狀,也不催促,而是靜靜地等待,他知道,對方想要回答,那就無需自己催促,但若是不想回答,自己哪怕詢問,對方也未必會透露隻言片語,畢竟當年他也曾詢問過風瀟瀟,但得到的卻是很有限。
思索了有盞茶功夫之後,水寒天才開口說道:“你所謂的十元會浮屠地獄劫,應該就是浮屠族的入侵殺戮吧,這件事情也是我們當年下凡之後,試圖查詢之事,本仙只能告訴你,浮屠族的背後,遠非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入侵十七靈界,也不過是浮屠族的一小部分而已,真正的浮屠族背後,還存在著十分可怕的存在,即便是我們四仙齊聚,恢復巔峰的修為,也斷然不是其對手,至於你所見的浮屠軍團,不過是當年本仙進入西獄深淵探查真相,不曾想竟然無意中開啟了一絲封印,引來一隻浮屠王帶領的一支浮屠族軍團,本仙考慮之後,才將他們引來此地,藉助深寒封魔大陣,將他們封印在此處,同時也是讓他們成為水鎩秘境的守護獸,一旦有人試圖破開封印,本仙就能夠解除封印,讓來敵與浮屠族廝殺,讓他們兩敗俱傷。”
蕭林聞言之後,心中卻是一陣無語,感情這浮屠軍團,是水寒天這位真仙自己深入西獄深淵之內引出來的,只是究竟如何引出來的,為何他能將浮屠族引出,水寒天卻是並未多言,顯然也並不想說。
蕭林無語的是這些浮屠軍團一旦封印解除,固然可以屠殺侵入此地的修士,但同時一旦重新現世,豈非也會給靈界帶來無盡的災難。
似乎是想到了蕭林的顧慮,水寒天繼續說道:“伱可是擔憂,這些浮屠族軍團要是進入靈界,豈非是將給靈界帶來一場浩劫?”
蕭林點了點頭,也好不避諱的承認。
水寒天笑道:“深寒封魔大陣,共有十二都天寒煞柱,其中的每一根都天寒煞柱,都可以控制一方,先前試圖奪取天藍靈珠的黑袍人,一身魔功讓本仙知道,其必然是魔道中人,也必然是為了拯救魔魂而來,所以本仙才激發了深寒封魔大陣,將這無數年來積攢的先天深寒之炁,放了一半出去。”
“放了一半出去?”蕭林聞言一愣。
“不錯,深寒封魔大陣的驅動本源,正是這先天深寒之炁,先天深寒之炁也是本仙在仙界所能夠掌控的力量,但在這靈界,卻是無法掌控,只能透過深寒封魔大陣來從宇宙虛空中吸納,所以此刻的大陣,還在本仙掌控之中。”
突然水寒天臉色一凝,只見其袖袍一揮之下,在其和蕭林中間的半空,浮現出了一團水球,水球之上依稀可見此刻的深寒封魔大陣突然開始驅動起來,十二都天寒煞柱中的一根突然從地面升起,然後一道道寒光閃爍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