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顧自地洗了茶杯茶碗,換了新茶,給秦陌泡上。
邱沛兒的茶藝也是一流的,卻是中土茶藝。
這一套流程下來,也把秦陌看得身心愉悅,浮躁的心情也總算平靜了下來。
邱沛兒給秦陌滿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這才慢悠悠地說道:
“若能告訴你,也早就告訴你了。他是有備而來,連我都被他打個措手不及呢。”
秦陌相信,這個人是完全能做出這樣的事的,於是也沒再糾結,沒好氣地問道:
“他來幹嘛?專程來搗亂的嗎?”
“欽差大臣,巡查各地,懂嗎?到各地檢察試探才是他的本職工作。可你倒好,一言不合就動手。你老實跟我說,若是我沒及時趕到的話,你是不是真要殺了他?”
邱沛兒語氣上頗有怨怪之意,但神色上卻透著幾分從容和慵懶,好像只是例行公事地詢問一句而已。
“沒錯!這個人太討厭了,我想整死他。”秦陌實話實說。
邱沛兒怒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誰?有什麼背景?他的修為和戰力又有多高?就憑你,能打得過嗎?”
“打不打得過,試試不就知道了?至於什麼背景……哼!現在我遇到的人有幾個沒有背景的?要是做每一件事都要先顧及這個顧及那個的,那就什麼事也不用做了。怕他個鳥,大不了老子以後跟萬劍門劃清界限,幫魔宗幹萬劍門。看誰損失更大一些!”秦陌恨聲說道。
“你……!胡說八道,這種話也能說的?”邱沛兒趕忙四下看了看,生怕有人偷聽。
秦陌端起茶杯,一口一杯,連幹了四五杯,這才說道:
“沛兒,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做人也不能活得太憋屈,不行就幹他丫的。什麼特麼的正道魔道?自從當臥底的那一天起,便早就是一個沒有良知、任人驅使的木偶了。結果才是一切,沒人在乎你用了什麼手段。”
邱沛兒怒道:“你有病呀!亂髮什麼牢騷?你乾的是這份工作,拿得是這份工資,你愛幹不幹,不幹就趕緊滾得遠遠的,別讓他們找到你。還有,講不講良心是你自己的事,別說得好像全天下都是唯利是圖之人,都在逼你做壞事。這個世界還是有很多好人的。”
“你……?”
邱沛兒的話還沒說夠,只聽她的嘴像連珠炮一樣,繼續說道:
“我什麼?你心裡憋屈,我還憋屈呢。你向我倒什麼苦水?真正憋得慌就去我燕春樓,那裡有的是可以幫你卸貨的姑娘。不是還有幾個說要給你免費嗎?你使勁折騰,我就當有土豪包場了。怎麼樣?半個月夠不夠?”
秦陌驚訝地看著邱沛兒,也不知道她今天受什麼刺激了,竟然火比自己還大。
邱沛兒深呼了一口氣說道:
“算了,這篇就算揭過去了。林逸峰是我以前的同門師兄,關係還算不錯。你放心,他不會在尊上面前亂說話的。還有,這次也算是給你提個醒,他問的這些問題其實也是尊上以前想問的,要不是你突然弄出個什麼邪龍來,上次那關你是肯定過不去的。”
秦陌皺眉,剛想說話,卻被邱沛兒直接打斷道:
“你別說話,聽我說。我老實告訴你,安陵菲菲的事絕不算完,你必須有心理準備。我手下已經查到她在魔宗出現過,而且不止一次。這件事我只能幫你拖延一段時間,你叫她趕快收手。否則,以後她一旦再被道塵盯上,神仙也救不了她。”
邱沛兒一口氣說完這些,便把臉轉到了一邊,不再看秦陌,看上去氣呼呼的,還有些怨怪秦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