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走沒多久,屋子裡又傳出了苗代靈放肆地笑聲。
聞舉的腳步並沒有停,他的背影顯得有些孤獨,落寞。
但他的嘴角卻是微微上翹的。
“一幫傻子,等他把你們踩在腳下的時候,你們才會知道,偽善的素食者才是最可怕的,會吃人不吐骨頭。”
…………………………
秦陌是在與半雪逛街的時候,接到聞舉打來的法盤的。
他沒有馬上接,而是帶著半雪走到了偏僻處,這才接通了法盤。
“秦陌,你要玩到什麼時候?”聞舉冷冷地問道。
“這句話我該問你呀。姑丈答應幫我,也約好了時間,我高高興興地準時來到邪王城,你就給我演這麼一齣戲。到底是我玩你,還是你玩我?”
“別裝!我調查過你的過去。鶴鳴城外秦家村,祖祖輩輩都姓秦。還真讓我感到意外呀,沒想到‘秦陌’這個名字竟是你的真名。”
秦陌面無表情,冷冷地問道:“你還查到了什麼?”
“這還不夠嗎?你們祖孫三代都是地地道道的秦家村人,你也根本不是慕容青雲,還裝什麼裝?”聞舉輕蔑地說道。
秦陌嘴角微微上翹,笑道:“就這?!你這就算調查完了?那你有沒有調查出這老秦家是怎麼一夜之間慘遭滅門的?秦千山在遭到滅門之前,結交了一個‘匪人’,他在老秦家一住就是三年。期間又發生了什麼?”
說到這裡,秦陌不屑地看了看聞舉,問道:“你不是很能耐嗎?你把這些事的來龍去脈跟我說道說道,讓我看看聞大先生究竟是怎麼明察秋毫的。”
聞舉語塞,他不是沒查,而是時間太過久遠,凡人的壽命又短得可憐,幾輩人以前的事誰又能搞得清楚?
秦陌臉色越來越陰沉,冷哼一聲道:“聞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挖空心思也想證明我不是慕容青雲,目的早已不再單純。”
“你放屁!”聞舉大怒。
秦陌冷笑:“聞舉,你捫心自問,你自己心裡想要的答案究竟是什麼?我是不是慕容青雲真的那麼重要嗎?我若不成器,即便是姑丈的親兒子又有什麼用?反觀你和姑丈,也是非親非故,難道這麼多年建立起來的感情就是假的?”
說到這裡,秦陌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聞舉,你把我想得太功利了。我什麼苦都吃過,什麼罪也都遭過。在我東躲西藏,潦倒等死的時候如果有人拉我一把,讓我管他叫爹都行。但我現在缺衣少穿嗎?不攀附別人我就不能活嗎?如果我真的那麼想攀附權貴,之前直接答應與月漓的親事多好?”
聞舉微眯著雙眼,他想從秦陌的眼神中找出破綻。
但秦陌卻苦笑一聲說道:“算了。像我這種窮親戚也難進柳家的門檻,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好了。我想我們也沒有必要再聯絡了。以後如果我能混出個人五人六,再當親戚走動吧,免得總有人說我圖謀人家的家產。”
說著,秦陌便直接結束通話了法盤。
聞舉蒙了,思維陷入了嚴重的混亂。
他靜靜地坐在密室中,腦子都快炸了,也無法分辨秦陌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難道……他真是慕容青雲?可如果他真是催心魔……那這傢伙也太可怕了。
不行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城主心善,決不能被這傢伙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