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血鳳卻漸漸偏航了。
這並不是秦陌的失誤,也不是他看直了眼,沒注意行進的方向,而是他故意為之。
因為,他聽到了她和綰瓔的對話。
其實她們的對話合情合理,也無甚突兀之處。只不過在最後問及白金城的時候,引起了秦陌的一絲警覺。
他從旁邊瞥了一眼安陵菲菲手上的法盤。他發現綰瓔的髮髻變了,那絕不是一個管事女官該梳的髮髻。她的眼神好像也多了一點點閃爍和愧疚。還有……
從她身後的背景來看,應該是在半月潭。
這就很不對了!你一個女官不在聖女殿管事,卻大清早跑來半月潭沐浴?那你晚上都幹什麼了?
這個綰瓔……有問題。
但這事還真不能跟安陵菲菲說。
她一見綰瓔就已經像見了親孃似的,你說啥她都未必會信,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自從偏航開始,秦陌一路找的都是繁花似錦的地方,安陵菲菲卻沒再歡呼雀躍。
她的臉色漸漸地沉了下來。
“秦陌,你走錯方向了。”
安陵菲菲依舊目視前方,但這聲音卻稍顯清冷。
“這邊景色不錯,我想讓你多看一會。”
秦陌速度不減,兩個人換著開,倒比一個人開的時候要輕鬆許多。
“你故意的,是嗎?”安陵菲菲轉頭看向秦陌,眼神有些凌厲。
秦陌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
“原本是怕你一個人開車很辛苦,現在我也會開了,那就沒必要去白金城了。咱們倆一替一換的,可以再走遠一點。”
“你在懷疑什麼?”安陵菲菲眼神更加犀利。
秦陌抬眼看了看她,皺眉道:“你就聽我的吧,我不會害你就是。”
“去白金城,馬上!”安陵菲菲不容置疑地說道。
“你是認真的嗎?”秦陌臉色也沉了下來。
“是的。”
秦陌眉頭皺成了川字,想了片刻,果斷拒絕道:“我不同意。”
安陵菲菲一把抓住秦陌的手臂,怒道:
“你不同意就滾,下車!”
還真是翻臉無情,秦陌終於見識到了。他冷哼一聲,卻依舊沒有改變航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