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曦初上。
幽黑如墨的戰甲,如碧波盪漾在九州點將臺下,平鋪開來。
一面血旗橫空而立,將漫天雲霞染上點點血紅,顯得肅殺,又淒涼。
天地死寂,似乎只有血旗颯颯的聲音。
斑駁的雲霞流散開來,點點血紅自蒼穹投落而下,對映在黝黑肅殺的戰甲之上。
那麼的熱,又那麼的冷。
熱的血,冷的心。
周圍一片寂然,直到一名身披烽火金紋戰衣,腰間挎著一柄湛金之刃的少年,緩步走上高臺之後。
點將臺下的無數軍士齊齊轉步,肅殺的目光中有無限的崇敬。
而後鏗鏘交拳之音,響徹在九州上空。
場面變得分外安靜,十二萬將士單臂持兵戈,另一隻手錘擊戰衣所發出的金戈之音,讓人只感體內的血液在翻滾。
顧川抬頭看天,十七歲時,他也是這般,期望與老天肩並肩,意氣風發的給所有說,他能行。
十九歲時,他看著四方的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吐了一口迷茫的氣。
笑著說,我還有掛,我是主角,心中忐忑而激動。
那時,他剛剛穿越到這方世界,身邊唯有王富貴等數名死士,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一年前,他風度翩翩,眉宇之間卻愁雲不斷。
他看著一群面向他跪地的老弱婦孺,還有數千青壯,鄭重的說,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那時,正值漠北洲天地大變,幽族入侵,他創立了祁連山寨,催眠自己,告訴自己能行,不行也得行。
現在,他一襲鎏金烽火戰甲,腳下是十二餘萬,為他百死不悔的將士。
王路之地外,更是有一群腐朽得想死卻不敢死的老者。
在等待他所承諾的盛世,方可放心的死去,他的身後還有億萬族人如淵的期盼和希望.......
這時,他二十歲,身負人族第四百二十二位人王之名,已於王路之地力戰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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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將臺下,十二餘萬九州將士目光炯炯的盯著高臺之上,盯著那身負戰衣,面容無波無瀾,渾身散發如淵氣息的少年,眸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