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往下走,空氣變得越是稀薄,呼吸都開始稍稍變得有一些困難了,可是這幾個孩子像是著了謎一樣,大家都沒有放棄的意思,就這樣,舉著漸漸燈光微弱的蠟燭,往樓梯的深處走著。蠟燭在潮溼的環境中搖曳著,越是往下走越是能聽見有人在哭喪的感覺,這種感覺有一絲讓人毛骨悚然,但是這幾個孩子的表情就像是習以為常一樣,不得不說雖然勇氣可嘉,但是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竟然如此不在意,可是要遭殃的。不知道為什麼越是往下走走道反而變得越來越窄小,從本來的兩個人並排走,漸漸變成只能一個人走。這樣導致這個隊伍變得稍稍有一些長度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大家竟然都沒有回頭看,是否有同伴走散了。
——“誒,大家都在吧。”雖然空氣稀薄,但是鐲羽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結果應答聲好像不太對,隊伍裡似乎少了一個人...鐲羽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想辦法確認,結果事實證明就是少了一個同伴,而且原路返回的話,你不一定找到這個同伴,可能還沒到達空氣充足的區域蠟燭就已經燃燒殆盡,又或者說,氧氣供應不足了。在大家的商討之下,決定繼續往前,可能那傢伙一會就會跟上來的。雖然心裡還是萬般的放心不下,但是為了不讓剩下的同伴們在這本來就不太好的形勢下做無用功,這必然是不會有任何好的結果的。
就這樣一行人就一直往下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可算是到達了最底下,鐲羽用蠟燭照亮了自己的腳下,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止步不前了....
“怎麼了?怎麼不走了。”一個同伴關心的問這鐲羽,鐲羽愣住了完全沒有聽到,結果身後的同班就一下子沒忍住直接接過了蠟燭...然後紅色的燭光再一次照亮了這眼前的景象,他們面前的道路啊,都是用人的頭顱骨堆積而成的啊...參差不齊的,而且白花花的一片,每一個頭顱都完整的平鋪著,空洞的骨架,什麼都沒有,就這樣擺好,就好像是生來就是被人踐踏用的。但是這些東西必然是幾千年沒有人踩過了,畢竟這玩意沒有人會在這裡吧,除非是墓穴的主任從棺材裡爬出來了?而且還做了劇烈運動,說不準會有被損壞的痕跡。
當然了很明顯這幾個孩子全都被嚇了一跳,就當他們剛剛把自己驚慌的心平復下來,只聽見一陣細小的騷動,那就是某一處的人骨突然滾落到了鐲羽的腳邊,他仔細一看上面還有血跡,這真的是下了一大跳,差點撞到邊上人的蠟燭。
“你怎麼變得這麼膽小了?”幾個不約而同的這樣笑了起來,可是他們順著鐲羽手指著的方向看去,一個一個整個人的心態都不好了。整個隊伍的人都惶恐起來,眼睛的神色裡流露著恐懼和慌張。
鐲羽手指的方向,有一具屍體就那樣以奇怪的姿勢倒在那裡,身上還留著血,腦殼裡的血液不斷的往外流逝,渾身上下已經是遍體鱗傷的樣子了。就連身上細小的傷口都看得清清楚楚,雖然說屍體上除了這些就沒有別的亂七八糟的傷口了,但是這已經很奇怪了。
——“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他不是應該走在我們後面,然後跟上我們。我們軍訓一起去探索了嗎?現在為什麼為什麼它會直接出現在我們面前?還是以這種屍體的形式?到底是誰想要這麼做?難道說這個墓地裡面?除了我們幾個,還有其他的人可以這樣做嗎?”鐲羽現在整個人的情緒都不太正常。她可以說現在她自己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除了憤怒,還是憤怒。他現在甚至有點後悔,為什麼剛剛就在不久前自己沒有做出決定回頭去找這個傢伙?而是聽著大家就先走了。如果當時他們沒有走,他們回去了,他就不會出現在這了。說不定結局就會有些許改變。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狼狽的很。鐲羽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往外面流出來了,他認為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過錯。但是就算他是這樣想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他根本無法改變這些。他現在能做的是繼續往前走。要麼就是看同班是否還想往前走。他很確定,如果現在按照原路返回的話。他們幾個就會像這個孩子一樣是一樣的結局,要麼還沒走到頂上就已經死了。要麼回到了青銅門的地方,去打不開門,被反鎖在裡面。與其上去吃了,回苦頭再下來,那個時候蠟燭也已經不夠用了。他們幾個可能還是在走到一半就因為沒有蠟燭。止步不前,導致無法獲得更多的氧氣,直接就死在了樓梯的當中了。所以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一直往前走,不要回頭。
雖然這幾個傢伙看到了同伴的屍體感觸特別的大,也有一些害怕。但是作為一個盜墓者,他有他們的精神,他們是不會打退堂鼓的。畢竟從零開始做這件事的時候,你就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會死在墓穴|裡。只是來的早與來的晚,這麼一說。這一切都是未知數,但是未知數也是有變動的。那就是看你想要,如何去。然後這個變動變得更加長遠一些。
咱這個洞穴|裡是完全沒有時間概念的。在他們走樓梯的時候,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後知後覺得走了幾乎快要一天了。肯定是因為身體素質的原因,他們並沒有感到過多的勞累。而是就像這樣,並不是機械式的行走。雖然會時不時的補充一些水分,當然那是自己攜帶的水源。每次只要一點點變得讓他們神清氣爽。
其實這個已經死去的孩子。在半天的時候就已經失蹤了。只是他們沒有人回頭注意的一直往前走,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背後。這個孩子。不是因為脫水。而是走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越走越困。整個人都沒有力氣再行走了。隨後他便倒下了。很奇怪的是,倒下的時候沒有從樓梯上滾下來,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就像是有人做過手腳一樣。必定是讓你聽不見任何聲音的。這種奇怪的現象,沒法解釋。也是導致他們失去自己同伴的原因。就算那孩子昏迷的一瞬間。四周的怨靈,突然像被打了興奮劑一樣的全都向他湧來。既然是怨靈,就辦法進入這個人的夢境。這些怨靈們都爭先恐後地進入這個夢境。想要折騰一下這個新鮮血液。在這個墓穴|裡的幾百年,幾千年間,從來沒有外來闖入者,這些怨靈被困在這裡,永遠無法超生,只能生生世世都就在這裡,不管這個世界如何變化,不管過去了上萬年還是上億年,他們除非魂飛魄散,否則永遠都在這發出悲怨,發出嘆息,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悲鳴,當然只要有人就可以分擔他們的痛苦了,那就是怨靈們會折磨那個人的夢境,和意識,從那個人最怕什麼開始,讓他一直經歷,進入一個思維崩壞的死迴圈,也就是傳說中的夢中夢中夢。那樣那人就永遠無法意識到自己到底是醒了還是沒醒,久而久之就被困在其中了,大概是和死了沒什麼差別。當這些怨靈折磨夠了,玩夠了,這該死的大腦可能是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了,整個思維神經都斷裂開來了,課件這傢伙到底有多悲慘啊。
集體玩夠之後要做的就是把這個傢伙給扔了,畢竟要是一個死人躺在樓梯的中間,可是讓他們很為難。雖然說人是她媽害的,但是現在送佛還是要送到西的嘛。
這些傢伙竟然意外的果斷直接就把這孩子從上往下扔了出去。那個時候就正好碰到了。卓瑜她們剛走完樓梯的時間那孩子就這樣在高空中在這巴別塔長度的樓道中直接一下子從頂被甩到最下面。雖然說出奇怪的姿勢,但是他的流血量顯得讓人有一些覺得不正常。可以說是格外的少,但是沒有辦法,少就少吧,大家都改變不了什麼的。
鐲羽他們幾個人打算接著往前走了,雖然說前面會發生什麼也是未知數。但是就現在的恐怖程度和他們也失去一名夥伴的程度已經足以讓他們下好更大的戒備心了。但是如果健胃行真的有用的話,那孩子就不會這麼容易被擄走了。這裡面可是有各種奇葩的方式,等著來整蠱,你們不也許說不是整蠱,是獵殺你們。畢竟現在看情況而言,好像的確是這樣沒得跑了。
“老大?我有點害怕。”突然之間這個隊伍裡最小的傢伙就走到鐲羽的身邊,然後拉住了他的手踝。雖然他有點搞不清狀況,但是他現在明白的是這孩子瓶子裡可是最大膽的一個,現在主動來拉自己的手。肯定又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為了不讓自己的想法這麼快就出現出來,他立馬喊上了剩下的幾個同伴都手牽手才好。
結果到這葉凡羽透過鐲羽看到的記憶就戛然而止了,整個空間的動盪好像也消失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她的心理陰影差距到了這一點。沒有任何理由,只是憑藉著自己的感覺。但是這也沒有什麼不對的。萬一他感覺對了呢。沒錯,這回確實是他的感覺,對了。那孩子已經回到了理智線上了。重新。完成以前都連結起來。該壓制住的也壓制住了,該抹除的也抹除了。不讓自己腦海裡浮現的東西也都做好了,準備。那孩子真的是很難受啊,就像是這樣還要接手本來就不屬於自己的工作,實事求是,有一說一這工作本來是有葉凡羽這個本體來承擔的。可惜這這傢伙可不是什麼讓人放心的玩意兒?要是讓她來的話,說不定哪一天就全亂套了。那樣到時候事情就會變得很難搞了。就連他也救不了場看他怎麼辦吧?
少年,雖然恢復了連結,但是他的眼角不知不覺的落了幾滴淚下來,可能他沒有注意到。但是淚水從她臉龐劃過滴落在他的鎖骨上。就像一道美麗的水弧線。他現在該做的就是回到自己該有的狀態,不要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了,就像剛才一樣,那損失可真的是不小,如果所有人都和剛才似的,那這個思維空間怕是要吃早玩完。
就在鐲羽醒的那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發現葉凡羽的手拽著自己,你還別說怪不好意思的。
——“你這傢伙乘人之危啊,平時不幹什麼好事,這下子竟然在我狀態不好的時候,要佔我便宜,我還真是小看你了,我還以為你是什麼好人呢,結果我的天啊。”鐲羽這一開口就是名人名言的,這不張嘴就是你對我有非分之想,好傢伙還挺厲害的,這誰有辦法啊。
“臥槽,你這小孩,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啊,你這小孩我會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看你那傻乎乎的樣子,我還真的不敢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我怕把我自己賠進去了。”
——“你這傢伙什麼意思,和你說點話怎麼這麼來氣。”鐲羽一時半會都接不上話了,這傢伙說話雖然非常的欠揍吧,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鐲羽他自己都覺得這個傢伙說的話簡直句句在理?這種奇怪的感覺是怎麼回事,這也太奇怪了吧。
“你就這點了,你除了這幾句你還會啥,能不能整點正常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