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木質牆壁生了一層暗綠的苔蘚,腳下地面溼滑,在鞋底扯出黏連的絲,和粘液一樣,散發出噁心的腥臭。
藉著門口的光,還能看到地板上粘著的幾塊綠皮,很像蛇蛻。
僅有的一面窗被木板封死,房頂四角吊著密集的蛛網。
無數只蜘蛛開始焦躁地來回爬動,其中幾隻竟有嬰兒拳頭大小。
它們很畏光,直往牆角鑽。
樓梯在西北角,很窄,同樣佈滿溼滑的蘚。
許長安抱著孩子,沒敢上去,逡巡半晌,目光落在那個舊電腦上。
螢幕看起來有些厚,型號像是十多年前的版本。
好奇之下,她摟緊西西,空出一隻手翻看旁邊積灰的日記本。
封面的右下角,是個娟秀的簽名:邱伊霏。
第一頁。
“2011年3月12日。
又是陰天,最近不知道為什麼,連續一個月陰雲密佈。
沒有遊客投宿,隔壁的旅社倒是人滿為患,這生意沒法做了。”
第二頁。
“2011年3月27日。
關門大吉。
遊客越來越少,門可羅雀,我放棄了。
今天和他去童話樂園,在青蛙王子的雕塑旁,他對我表白,說要照顧我一輩子。
那麼好玩的地方,為什麼會被封?
害得他偷偷帶我進去時被荊棘劃傷了,心疼。”
第三頁。
“2011年4月6日。
他忽然患病,心口處長了個小瘡斑,綠色的,醫院束手無措。”
“2011年5月14日。
他身上的瘡斑越來越嚴重,已經漸漸蔓延到全身,醫生說沒幾日可活了,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