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想到鬼谷子,那個神醫,也是他飛笛的朋友,也是讓流楓褪去外殼,變得如此美麗的人。
但是他必須先縛住流楓,控制住她的行為,他不想她從此以後無顏見人。
此刻的林公子不得不害怕這種藥物的厲害,雖然他不知流楓是如何中了毒的,但是這種藥物就是毒,世上至陰之毒之物,比直接殺人還痛苦,他當然知道流楓會因為這個受多大的痛苦,遭遇多可怕的折磨。
林公子趁流楓發作前將她綁縛在張飛和王鵬這對夫婦的家裡。
張飛和王鵬答應他會好好看著流楓,將房門關住。
“飛姐,我會去請神醫為其解毒,兩日內趕回來。”林公子此刻已經是焦頭爛額,說完,便急忙準備離開。
“好的,快去快回。”此時的飛姐卻真心希望這個被慾望折磨的女子能夠得到解脫。
七月十四,林公子在青草崖的集市購得一匹良馬,他隨即飛身上馬,經開臨,過江州,前往鬼谷子所在的江陵,行程一共三百餘里,馬匹中途在開臨郡累死,幸運的是,林公子在開臨花重金尋到了另外一匹良馬。去時千里碧空,萬里無雲,暖陽散輝,歸來暴雨傾盆,狂風肆虐,樹傾枝搖。整整兩天兩夜,林公子不休不眠,長途奔襲,未嘗閤眼,生怕晚一刻回到青草崖,流楓會出現變故。
林公子踏塵出發,沐雨歸來,他所不知道的是,在青草崖,他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飛姐,我的阿姐呢?”滿身溼漉漉的林公子驚恐地問道。
在王鵬夫婦的家裡,他看到的只有一根斷繩,他失望地嘆道:“我真是太笨了,我應當知道以我阿姐的武功,她是絕對不可能被這麼簡簡單單的繩子束縛住的。”
此時,鬼谷子先生已經被請到了青草崖,可惜的是,林公子卻沒有看到流楓長姐。
“林公子。”飛姐在林公子的身後用慌張而低沉的聲音說道,“你的阿姐白流楓,她……”
林公子臉色鐵青:“她怎麼了?”,他害怕聽到什麼讓他無法接受的話語。
然而飛姐接下來的話,恰恰是他預料中最壞的結果。
“她……”飛姐幾乎是哽咽著說的,“她……自盡了。”
“什麼?”林公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幾個字對於他來說絕對是晴天霹靂。他的眼淚像奔湧的泉水不由自主地溢位。
“不能!不可能啊!”林公子呆若木雞,他轉過身去,急切地向飛姐問道:“怎麼可能,她怎麼會……難道我還是來晚了,只有兩天而已。”
“也許殺她的人是我。”飛姐愧疚萬分,“那天晚上,你們要殺我,我一怒之下,用尖酸的語言諷刺她,她雖然慾望焚身,雖然行為不能自控,但是她畢竟聽得見。”
“你先不要自責了,飛姐。”林公子悲痛萬分,幾乎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用盡全身力氣吐出幾個字,“我能知道我離開的那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藥力吞噬了她的心魄,她只告訴我自己全身酥軟,之後,她的情況變得愈發嚴重,她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她讓我殺了她,因為她不想變成那副醜態,不想被情慾攝取了心魄。”
“之後發生了什麼?”
“之後……”飛姐的眼神更加恐慌,“之後她的功力大增,一舉掙脫了繩子,她自知自己體內的慾望被激發,如果出去,她若是做出有違女道之事,則會讓她從此無臉見人。她取出自己的寶劍,深深紮在了自己的胸口,倒下了。”
“她怎麼會這麼傻。”林公子閉上眼睛,豆大的淚珠落在了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