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緋沉默,林翹也不說話,默默站在一旁,思緒卻飄到了上京外的林府,在這冰冷的皇宮裡她特別想念父親與奶孃,想念來自他們的溫暖。
“林翹。”
“嗯?”
忽然聽到趙緋喊自己的名字,林翹下意識地答應,卻聽趙緋接下來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林翹,再過半月便是我的生辰了。”
“哦,好。”林翹心不在焉。
“好什麼?你這丫頭到底有沒有在聽爺的話?在想什麼呢?”趙緋不滿地敲了林翹的額頭一下,看她吃疼回神,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丫頭,爺的生辰你準備送什麼給爺?”
這人真是!那有人這樣厚顏讓人送東西的?林翹為趙緋這孩子氣的舉動失笑,說道:“奴婢身份卑微,送的東西恐怕入不了二王爺你的法眼,二王爺到時可不要嫌棄才好!”
“不會。”趙緋俊容有些黯然,他抬首默默看向已經暗下來的天空,聲音有著說不出的落寞:“林翹,你知道嗎?從我有記憶起,母妃就沒有為我過過一次生辰,雖然每年我過生辰的時候父皇都會下旨在宮裡為我辦辰宴,可母妃每次都是來了就走。連送給我的賀禮都是宮人私下準備的,那些東西,母妃從不過問……”
聽著趙緋低沉的話語,林翹臉上的笑意漸漸凝住,她凝望著眼前這位落寞的少年,幾乎不敢相信他就是平日裡嘻嘻哈哈性格放蕩不羈的二王爺趙緋。
林翹知道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德妃對趙緋都是漠不關心的,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狠心。
上輩子趙緋對她糾纏不休卻從來沒有想過與趙越這個弟弟爭奪帝位,可趙越與德妃卻十分忌憚他,後來德妃更是為了小兒子對他下藥,讓這個男人徹底陷入癲狂中,最後落得被監禁在宮中的下場,而在她與趙越大婚的前夕,她便聽說因為監禁他的宮殿失火,這個男人被大火活活燒死了。
趙緋死了,她也死了,所有的阻礙全部被剷除,最後得利的只有趙越母子和林霜。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七弟,因為七弟能夠在母妃身邊,每年母妃都會親自為他過生辰,母妃知道有關七弟的一切,知道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卻從來沒有問過我喜歡什麼……”說到這裡,趙緋苦笑,忽然低頭目光沉沉地看著林翹,輕聲說道:“林翹,這一次的生辰你能陪我嗎?陪著我一起過……”
林翹看著趙緋,看到他那雙漂亮的黑眸裡的期盼與希翼,還有隱藏在眸底的落寞與苦澀。她無法拒絕也不忍拒絕。畢竟他的要求對她來說,是那麼的簡單。
“二王爺,奴婢答應你,到你生辰那天,奴婢一定會陪你過。還會送你一份禮物如何?”林翹心中嘆息,卻微笑著答應了他的要求。
“這是你答應爺的,到時侯你可別忘了!”趙緋看著林翹,黑眸漸漸亮了起來,薄薄的唇角微彎。
“只要二王爺不嫌棄,奴婢定不敢忘。”
“擊掌為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