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書齋的日子很空閒,每日除了整理一下書籍,打掃一下書架上的灰塵便無事可做。
素書齋是趙越的私人書房,平日裡並沒有人會來,因此在這裡當差的林翹也落得個清閒,唯有美中不足的是趙緋自那日之後,這裡卻成了他經常踏足之地。
永安七王,個個在宮裡都有自己獨立的住處,而在七位王爺中,趙緋與趙越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這兄弟之情暫且不說,單憑這個身份,就足以讓趙緋自由出入七王府。
“林翹?”素書齋外傳來了趙緋隱若冰涼的聲音。
冤魂不散!
這是林翹第一個念頭。
抿了抿唇,林翹心中雖然極不情願,可是卻也不得不裝出一副笑臉迎了出去:“來了,林翹見過二王爺。”
“跟我來。”見林翹出來,趙緋薄薄的紅唇勾起一抹淺笑,也不多話,直接轉身往外走去。
“二王爺,我們這是去那兒?”林翹心中有千萬個不願,卻不得不快步跟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得低頭,明哲保身的道理林翹心裡還是明白的,雖然她心中對趙緋並無任何好感,可是在這步步驚心的皇宮裡,她卻聰明地沒有再違抗趙緋的意思。
正如趙緋之前說過的那句話,簡直是說進了她的心坎裡。在這個表面風光無限實質卻暗無天日的皇宮裡,要一個人消失確實是一件最容易不過的事情。
上輩子她貴為一國之後,在新婚之夜都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更不要說現在的她了。
“別問那麼多,爺今兒個帶你去開開眼界!”面對林翹的追問,趙緋看也不看她一眼,揹著雙手施施然地往前走。
開眼界?什麼意思?林翹明眸微閃,不再語言。
“林翹?”就在林翹暗自沉思的時候,趙緋卻突然停下腳步,林翹一個不慎撞了過去,小巧挺直的鼻子一陣疼痛,痛得林翹眼角冒出淚花,惱怒回道:“幹嘛?”
低沉醇厚的笑聲響起,林翹憤怒抬頭,卻對上了一雙帶著濃濃笑意的黑眸。
“林翹,你以後在宮裡可得注意些,今兒爺心情好不與你計較,若是別人可少不了治你個大不敬的罪。”趙緋目光不易覺察地閃過一絲異光,繼而目光落在林翹那微紅的鼻尖上,柔聲問道:“很疼?”
廢話!
心中雖有不忿,林翹卻沒有表露出半分來,她的骨子裡是驕傲的,現在明知趙緋只是戲耍自己,但她就是不想陪他演戲。
所以她下意識地撇過頭,淡聲說道:“多謝二王爺關心,林翹無礙。”
“你還真是小心,爺只不過關心你一下而已,何必如此多心?”趙緋輕笑,聲音不大卻充滿了肆意。他不再理會林翹,轉身大步走去,滿是戲謔的聲音傳來:“既然無礙還不快快跟上來?難道要爺等你不成?”
真是莫名其妙!
林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惱怒快步跟了上去,只是這一次她卻走得萬分謹慎,與趙緋始終隔著一段距離。
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面對趙越也不願意面對趙緋,在她眼裡趙緋就是個喜怒無常的瘋子,讓她無時無刻如覆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