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傑克翻了翻白眼,坐到船長的位置上,心情很快平復下來,大聲地發號施令,“讓所有人準備接敵,我們船上的裝備都是些破爛,儘量靠他們近些!”
不用他說太多,船員們都明白此刻是生死存亡的時刻,他們有條不紊地做著自己的事情,傑克眯起眼睛,看到前方弧形的海平面上升起了一根猙獰的桅杆。
“是誰的船?”他向剛剛看到敵人,此刻正穿好裝備準備重新爬上去的紅髮海兵問道,“你剛剛看清上面的旗子了嗎?”
“看清了。”海兵點了點頭。
“是誰的?德國嗎?”他緊張地問道。
“不是,船長,我也不認識那面旗,”海兵撓了撓頭,他沒什麼文化,聽說讀寫都有些費勁的底層英國人又怎麼會有功夫認識那些足以讓人看花眼的旗幟呢?他回答道,“但是船長,肯定不是德國,應該是僕從軍,就是不知道是哪國的僕從軍。”
“希望不是戴高樂坐在上面親自開船,”傑克從抽屜裡取出望遠鏡,在胸口畫了個十字,才把它舉到面前,嘴皮顫抖地喃喃自語,“希望是艘漁船……舢板之類的……”
……
與此同時,相隔十幾海里外的海面上,幾艘掛著德軍旗幟的龐然大物正拱衛著一艘中型郵輪自東向西向著相反的方向快速前行,這支特殊的艦隊懸掛的旗幟並不一致,最中心的幾艘巨輪的船首,一面簡潔的黑旗正隨風飄蕩——死亡聖器的三角形標誌落在旗幟中央,讓知曉其中含義的人心中一顫。
“威爾特寧大人,前方十海里的海域正在發生一場海戰,我們是否要鳴炮警告?還是等一會兒再穿過?”
郵輪的客艙被盡數打通,改造成一間擺滿書架的大廳,在大廳的正中心,坐在桌邊讀書的納爾遜被來人的腳步聲打擾,從書裡抬起頭。
他的手邊放著兩厚疊書,更遠的那疊堆了有一人高,納爾遜合上手裡泛著幽幽綠光的書本,拿起擺在桌上的銀色鎖鏈把那本書一圈一圈地纏起來,又慎重地把它放在鉛盒中蓋上蓋子,摘掉手套,抬起頭望向來人。
那位前來彙報的巫師這才看到納爾遜的面容,和三年前相比,他的改變並不大,只是五官變得成熟了,但他容貌的邊界依舊柔和,湛藍的眼睛猶如窗外的海水,但有些過於清澈了,如同天空一般望不到頭。他的容貌依舊,但氣質卻大有不同,相比三年前苦大仇深的模樣,納爾遜的臉看起來始終帶著笑意,嘴角上翹,但眼神平靜。
黑袍聖徒站在納爾遜對面,只看了一眼,就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什麼人?”納爾遜收起鉛盒,撥弄著桌上正煮著紫色液體的坩堝,問道,“這幾天不是默契的休戰嗎?為什麼有人在前面打仗?”
“是英國的一艘護衛艦,似乎在設定水雷,被波蘭海軍的一艘巡洋艦發現,正在轟炸。”黑袍巫師舉起右手,立體的海戰景象正在他的面前緩緩展開,納爾遜挑挑眉毛,每次看到這樣的場景都讓他感到驚歎,以為自己是在看科幻片。
“讓我看看。”納爾遜挑挑眉毛,“波蘭還有海軍嗎?”
“有的,大人,”黑袍巫師回答道,“德國佔領得很快,還剩下一些,一部分去了英國,一部分還留在本土。”
納爾遜點點頭,站起身來,繞過桌子走到黑袍巫師身邊,身上的黑色長風衣口袋中發出一陣叮呤哐啷的巨響,他的動作驚醒了藏在桌上各種角落中的鍊金小人,一個個白色的小東西蹦蹦跳跳地從桌上四散離開,這種場景看得黑袍巫師毛骨悚然。
“嗯,我這幾年一直待在岸上,對海里的事情不是很清楚。”納爾遜眯起眼睛,彎下腰看著黑袍巫師手裡的三維影象,倒吸一口涼氣,感嘆道,“厲害了……”
“大人,您說什麼?”黑袍巫師有些不解。
“我是說這艘小船厲害了,上面這些補丁是那個大船打出來的嗎?”
“不是。”